“姑娘,咱們要不要回去?”丫鬟詢問。

白幼薇看著空****的園林,搖搖頭,道:“不必,我去散散心,隨便逛逛。你們都不許跟著我。”

眾丫鬟互相看看,乖巧行禮。

白幼薇獨自往後院去。

她走進湖邊,看著湖麵上遊曳的畫舫。

這裏是慕家別院最偏僻的地方,平日裏極少有人來。

湖中心的畫舫很漂亮,雕琢精致,裝飾華麗。

白幼薇看著畫舫發呆,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一雙手搭在她腰上。

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就看見蕭成軒站在背後。

他麵容俊美,眸光深沉,看著她。

“你怎麽會在這裏?”白幼薇警惕,“你偷窺我?”

蕭成軒淡笑,收回手:“你在這裏做什麽?”

“散心。”白幼薇道。

蕭成軒看著她,目光灼灼:“你撒謊了。”

白幼薇臉頰一紅:“我哪有?”

“你在說謊。”他道,“你剛才在看這艘船。”

白幼薇皺了皺鼻尖,沒否認。

蕭成軒垂眸:“我猜的。你是因為這個才躲到這裏來,對嗎?”

白幼薇道:“殿下,你想多了。”

她往旁邊挪了挪,與他隔開距離。

“殿下,我們畢竟是陌生男女。”她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揚出去,對您不利。”

蕭成軒盯著她:“我們並未圓房,不算陌生男女。”

“殿下,您的妻妾不在身邊嗎?”白幼薇輕描淡寫道,“我聽說,您娶了兩位側妃,還有四五個妾侍。妾室和庶子庶女們,都在西山莊園養著吧?”

蕭成軒抿緊薄唇,沉默良久,才說:“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殿下。”白幼薇抬眸,注視著他,“我們現在是夫妻,理當相敬如賓,恩愛有加,不能彼此猜忌,引起爭吵,影響感情。”

“我們的關係,比不得尋常人家。殿下,您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的玩鬧,也不能任性妄為。”

她的話令蕭成軒沉下了麵孔。

他眯起眼睛:“你究竟是什麽人?”

“白幼薇。”白幼薇說道。

蕭成軒盯著她,目光銳利鋒芒。

白幼薇坦**迎視著他。

她知道,蕭成軒早晚會察覺,他不喜歡自己。

她不能讓他看破偽裝。

蕭成軒盯了她許久,終於移開了視線。

他的輪椅滑遠了幾步,停下來:“你先回去,我想想。”

白幼薇鬆了口氣,福身告辭:“那我就不打擾殿下了。殿下若是有何需要,隻管差人來找妾身即可。”

“嗯。”

白幼薇轉身離開。

待到走出一段路後,她忍不住摸摸胸口,長籲一口氣。

果然,騙術越來越難了。

慕淩峰這次突襲,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逼迫她招供。

他是為了試探自己。

白幼薇心亂如麻。

慕淩峰離開之後,白幼薇就回到臥室休息,整天悶在屋裏發呆。

秋蘭小心翼翼道:“姑娘,今兒個夜色涼,不宜吹風受寒,您快歇了吧。”

白幼薇擺擺手,道:“我睡不著,你下去吧,不必伺候我。”

“奴婢不放心啊。”秋蘭擔憂說道,“殿下說了,您身體弱,得仔細照料著。萬一病倒了,可怎麽辦呢?”

她勸了好幾句,白幼薇仍舊閉門不出。

夜間,慕淩峰派人來請她過去用飯。

白幼薇拒絕了。

她不想和慕淩峰虛與委蛇。

翌日,慕淩峰再度登門拜訪。

白幼薇不耐煩道:“我昨夜已經說過,沒什麽事就別來了。”

慕淩峰卻道:“你昨夜來看望你二姐姐,今日總得陪她吃頓飯。她身體不舒服。”

白幼薇微訝,“大嫂生病了?”

“沒有。”慕淩峰說道,“我說,你不是很關心她嘛,她生病了,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

白幼薇道:“大嫂沒生病,我幹嘛著急?我巴不得你們早日完婚呢。”

慕淩峰冷笑,忽然朝她撲來。

白幼薇一驚,忙閃身避讓,“你幹嘛,我已經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那又如何?”慕淩峰露出凶狠表情,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桌案上,“隻有我碰過你,其它男人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他力氣大,掐得白幼薇喘不過氣來,眼淚直冒,使勁掰著他的手指。

可惜,男女力量懸殊太大。

她掙紮片刻,就暈了過去。

慕淩峰見狀,愣了愣,鬆開了手。

“殿下!”秋蘭匆匆趕來。

慕淩峰揮揮手,示意她別叫嚷,“帶著她回府。”

秋蘭應聲:“是。”

她俯身抱起白幼薇,跟隨慕淩峰一塊兒回去了。

……

白幼薇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閨閣內,周圍都是熟悉的布置。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向窗外。

天已經亮了。

她揉揉額角,發現手腕上多了幾道淤青的勒痕。

“這個禽獸!”她罵道。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底疼痛鑽心。

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記憶隻剩下昏迷前的一幕。

她被慕淩峰掐得喘不過氣來,後頸劇痛,腦袋嗡嗡直響。

等她再醒過來,就在屋裏。

白幼薇回想昨晚的事,慕淩峰對她起了歹心,強行將她擄走!

而且,還是當著蕭成軒的麵,搶走了她!

簡直喪盡天良!

白幼薇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她咬牙切齒,心中憤怒難平,決定給蕭成軒送信求救。

她換了衣裳,梳洗一番,準備出門。

秋蘭攔住了她,“殿下吩咐了,不準姑娘踏出屋門半步。殿下說了,您若敢擅動,便砍斷您的雙腿!”

白幼薇咬牙,低斥:“慕淩峰欺人太甚,我要見殿下!”

秋蘭不肯退讓。

白幼薇沒法,隻好作罷。

蕭成軒在書房看公文。

他的手邊擱著一盞燭燈。

他專心致誌翻閱,神態寧靜而安詳。

這副模樣,仿佛世界上任何的紛擾都無法影響他。

門吱呀推開。

蕭成軒頭也不抬,淡淡問道:“有事?”

白幼薇走到他麵前,說道:“殿下,我昨日去看望二姐,她說了些奇怪的話,您要聽嗎?”

蕭成軒終於抬起頭,望著她:“什麽話?”

“我說,您是她弟弟,她願意為了您犧牲自己。”白幼薇慢條斯理說道。

蕭成軒臉上的表情僵硬。

“她胡言亂語。”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