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抿唇沉默不語。

"好了,今日是你們姐妹團聚之日,你們先聊著,待會我就去安排。"白承誌站起身,對白幼薇說道。

"謝父親成全!"

白幼薇說完,站起身,跟白幼雪告辭。

她離開之際,白幼雪忽然喊住她,說道:"姐姐!"

白幼薇回過頭,問道:"何事?"

白幼雪笑眯眯地湊近她,在她耳邊悄聲道:"我記得你有一枚儲君戒指,那戒指是從南陵國皇帝的寶庫偷來的吧?那個東西可是非常珍貴,若是你舍得將它賣掉,肯定可以換取許多銀兩。"

白幼薇心中咯噔一跳,她怎麽忘了這茬了?!

這麽多年,她一直沒舍得用那枚戒指。

畢竟那枚戒指的主人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是現在......

她已經嫁人了,這枚戒指再留在她手裏,已經毫無意義。

況且她也不想要什麽儲君戒指了。

白幼薇垂下眼簾,遮擋住了眼睛裏麵的神色,沉吟片刻,她微微抬頭,對白幼雪說道:"那戒指確實是我在南陵國的時候,偷盜的。"

白幼雪聽到這句話,臉色立馬變得十分精彩。

偷了儲君戒指,她竟然還敢承認!

白幼雪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看著格外精彩。

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當初在白府門口的那一幕。

那一刻,白幼薇是真的嚇壞了。

那個人真的好恐怖!

她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股巨力拽到了牆角,狠狠地摔在地上。

當時,她以為她會死,結果被人救下。

救下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府門口的守衛。

白幼薇想要報恩,可是那守衛卻對她避如蛇蠍。

她不能再呆在白家了,她要去找那個黑衣人。

可是當她醒來之後,卻發現她已經回到了白家,並且重新獲得了自由。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為什麽她會遇見那個男人,還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

白幼薇心中充滿了迷惑。

"父親,您是怎麽找到的?"

白幼薇看向白承誌,好奇地問道。

白承誌的目光看著窗外,漫不經心地答道:"自然是有人幫助你,否則我怎麽會那麽快找到你。"

白幼薇微微皺眉,她隱約感覺到,白承誌似乎知道她遇到的危險,但是他沒有提供任何線索。

看來,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晚宴很快便結束了。

白承誌帶著白幼薇走到了白家後院一處小涼亭中,涼亭中擺著幾盆盆栽,其中一株開滿鮮花的盆景吸引了她的視線。

她的視線落在那盆花朵上。

那盆花瓣上的葉子晶瑩剔透,仿佛是用冰玉雕琢出來的一般,十分好看。

白幼薇忍不住走上前,拿起花枝,用手指戳了戳那花苞,輕輕地碰觸,那種沁涼的感覺立即傳遞進了她的肌膚。

她的指腹摩擦著花苞的花蕊,微微皺起眉,有些不解。

這花怎麽這麽柔軟,還有些溫熱呢?

"你喜歡這花嗎?"

白承誌坐在她的旁邊,低聲問道。

白幼薇收回手指,點了點頭,道:"挺好看的。"

"這花叫做曼珠沙華,花語為永恒愛戀。"

白承誌的眸光深邃幽暗,他盯著白幼薇,緩緩道:"我記得你娘最愛曼陀羅,她也很喜歡這朵花,她說這花代表著永恒,是永世不滅的愛情。"

白幼薇愣了一下。

她記得白婉晴曾經對她說過,她最愛的花是曼陀羅,因為曼陀羅的花語,便是永恒不滅。

而現在,她才剛剛成婚沒幾年,白婉晴便去世了。

難道是曼珠沙華的花語,便是永恒?!

白幼薇心中震驚莫名。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白承誌,說道:"難道這曼珠沙華,也與娘親有關係嗎?"

白承誌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這花與你母親長得極像,所以我特地命人尋來了你的畫像,讓人調查過你的信息。"

原來,白婉晴的死亡,並非偶然。

她的死因竟然是因為曼珠沙華的花語......

這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幼薇的心髒猛烈地跳動起來,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白承誌似乎猜到她會有些激動,於是緩緩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動,"你不要緊張。"

"我......我隻是......"白幼薇的喉嚨發幹,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內心狂躁的心緒,說道,"我隻是很吃驚,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白承誌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探究。

他的眼眸幽黑深邃,像是黑曜石般熠熠生輝,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

白幼薇被他看得不敢抬頭看他,心慌亂地跳動著。

她強裝鎮定,故作輕鬆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回房了。"

"等等!"

白承誌叫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嗎?"白幼薇回頭,看向白承誌。

白承誌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他忽然站起身,朝白幼薇逼近了兩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幼薇猝不及防,差點跌倒。

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父親,你這是做什麽?"白幼薇蹙眉問道,心中不悅。

白承誌並未理會她,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白幼薇掙紮著,大叫道:"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

白承誌根本沒有聽她的話,依舊拉著她往外走。

白幼薇心中惱怒,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叫道:"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她的聲音,卻被白承誌的掌風打碎了。

他們的周圍,沒有一個人。

白幼薇又驚又怕,她看著白承誌越靠越近的臉龐,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大聲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求你救救我......爹!救命......"

白幼薇一邊哭,一邊喊,整個人都在顫抖。

白承誌的嘴唇輕抿,眼中掠過一抹憐惜之色。

他停止了腳步,看著哭得淒慘無比的白幼薇,沉默了良久,方道:"好了,別喊了,沒人會救你,我也不會傷害你。"

白幼薇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瞬,繼續大聲哭泣,邊哭邊叫喊:"我不管......你是我爹啊......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去死吧!我不活了......"

白幼薇一邊喊著,一邊朝後退去。

"你想去哪裏?!"

白承誌厲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