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經過昨天的折騰,白幼薇決定今天不去找翟言樂了,去采一些毒草以防備用。
她剛準備出門,一個女仆便找了上來,“柳姑娘,有人在莊門口鬧事,指名道姓說是來找你的!”
白幼薇心裏咯噔一聲,該來的還是會來。
顧順水找不了雪莊的麻煩,但是可以找她的麻煩啊!
這時,沐涓塵也原路返回,他本是要去幹活的,恐怕是在路上知道了這件事,便又回來找白幼薇了。
“別怕,我陪著你。”
白幼薇看一眼沐涓塵,見他眼神堅定,點了點頭,“好。”
這件事情總得做個了斷。
沐涓塵雖然不說,但估計也是看出來了她和顧順水的關係,畢竟在她醒來的時候,沐涓塵就知道她是顧家過門的媳婦,隻是不知道她和顧順水之間的恩怨到底是什麽罷了。
到了門口,此刻已經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劉氏帶著劉葉和顧順水站在門口。
以防再次被打,顧順水這回帶了很多人來,一副要搶人的架勢。
白幼薇跟在沐涓塵後麵,緩緩走了出來。
時隔半個月不見,劉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之前瘦弱的身板現在更加瘦弱,臉上黯淡無光,眼底下一片烏青,一看就是經常熬夜,整日憂愁成這個樣子的。
劉葉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個人像是萎縮了一樣。
看來她離開白家之後,這娘倆過得並不好。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被白善趕出來。
“薇薇!”看到白幼薇,劉氏大喜過望,“你果然在這裏,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死不了。”
白幼薇冷笑一聲,“我死沒死和你有什麽關係嗎?”
“你說什麽呢,我可是你娘!”劉氏不滿的道,“既然你沒死,就應該跟著顧公子回去,你已經和顧公子成親了,現在顧家才是你的家,顧公子就是你的相公。”
“好一個顧家才是我的家!”白幼薇往前走了一步,淩厲的目光緊盯著劉氏,“這門婚事,全程都是你自作主張,我可有同意過?顧家給你的三十兩銀子,你可有分我一星半點?錢是你的,卻要我嫁過去,憑什麽?再者,你根本就不是我娘,不過是我爹娶的繼母,也敢對我指手畫腳的,你算什麽東西?”
瞧著白幼薇一副盛氣淩人的氣質,劉氏氣的牙癢。
之前就被白幼薇搶走了嫁妝,現在還被她這麽嗆了一下!
自打白幼薇離開柳家後,白善就不知道抽什麽風,突然不待在書堆裏了,開始掌管家政,也會去田裏幹活種菜了,還將這麽多年以來的所有支出給算的清清楚楚,揚言若是她和劉葉再不安分守己,就全都滾出去。
劉氏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就在昨日顧順水突然找上門,告知白幼薇在成親的那天其實是掉下山崖,但是並沒有死成,還拿出二十兩的銀子說隻要她將白幼薇勸回顧家,這二十兩銀子就歸她了。
所以她才會帶著劉葉這麽一大早的就過來。
“你娘死的早,這麽多年來,不是我將你拉扯大的?”劉氏氣的胸口疼,捂住胸口繼續說道,“你這個白眼狼,虧我當初對你那麽好,你長大就是這麽對我的,我是你繼母沒錯,但你也不能因為我是你繼母就將所有我對你的好都抹幹淨!”
“對我好?”白幼薇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熱天的長滿痱子不帶我去看郎中,逼著我幹活還沒飯吃,數九寒天的把我關在門外,一疊被子都不肯給我,這就是對我好?”
越提到過去,白幼薇心裏就越氣。
她實在不願意再和這對奇葩尖酸刻薄的母子倆打交道。
顧順水意識到劉氏沒什麽作用了,便也不指望她了,走上前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現在柳家已經將你賣給了我,你就是顧家的人,來人,把她帶走。”
站在他身後的幾個粗壯大漢立刻走上前。
白幼薇就知道顧順水一定會提這個,所以她在來之前特意帶好了三十兩銀子,為的就是跟這些人撇清關係。
“你給了白家多少錢?”沐涓塵看向顧順水,平靜地問道。
他的情緒看上去沒有太大的起伏,但往往是這樣的人更可怕。
“三十兩,怎麽了?”顧順水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他是聽過沐涓塵這號人物的,在雪莊的身份地位很重。
“我給你四十兩,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再找薇薇的麻煩。”沐涓塵掏出一袋錢袋,扔到顧順水的手裏,語氣冰冷,極具威脅力。
顧順水掂了掂錢袋的重量,很識相的帶著人離開了。
留下劉氏和劉葉目瞪口呆,劉氏趕緊追了上去。
這場鬧劇算是平息了。
人群漸漸散了。
白幼薇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自己明明準備好了錢,可以解決掉的,為什麽沐涓塵要幫她?
沐涓塵,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