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德海下跪的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要知道剛才,他盡管非常丟人,但也不像現在這般,在秦戰一聲喝令下,便非常聽話的下跪。

知道的,知道這是姑城商會大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沒骨氣的軟骨頭呢。

再看崔德海本人,他雖十分憋屈,但也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反正剛才已經丟人現眼了,也不介意多丟一次。

於是,他老實的跪下,麵向秦戰。

“崔德海,你可真夠聽話的啊!”一旁,羅大雷抱著胳膊,嘲諷一句,赤果果的嘲諷。

不止他,周圍也有人交頭接耳,小聲譏誚著。

這崔德海,可真是沒種啊!今天丟人丟大發了!

這麽短短時間,便被秦戰先後羞辱了兩次,這哪還是什麽德海集團的董事長,姑城商會的副會長,簡直給這兩個勢力丟人現眼!

聽著周圍的議論,崔德海喘著怒氣,臉色難看,真想變成一隻蚊子飛出去,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之前,他還想著帶保鏢回來,一雪前恥,結果非但沒一雪前恥,反倒越發狼狽,想到這,他鬱悶的要死,早知道秦戰如此牲口,就不急匆匆帶人回來。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臭小子,你給我等著!”崔德海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對他這種金貴之人來說,先保全自己最為重要,如果像那些保鏢一樣被廢掉,或者被秦戰宰了,那還怎麽報仇?

於是,崔德海腆著臉,望向秦戰,就要說一些自我羞辱的話。

然而此刻,秦戰根本未關注他,隻見其冷冽的目光掃向周嬌嬌。

“臭女人,還不趕緊跪下!”眼見秦戰冷著臉看向周嬌嬌,崔德海渾身一個激靈,忙不迭嗬斥一聲。

該死的女人,老子崔德海都跪下了,你還有什麽臉站著!

他心裏罵罵咧咧,恨透周嬌嬌,如非因為這個女人,自己怎麽可能在大庭廣眾下跪,又怎麽可能稱呼自己一口一個廢物、無能?

被秦戰的目光注視,周嬌嬌感受到冰冷至極的意誌,臉色煞白,嬌軀不受控製般跪下。

“該死!怎麽會這樣!”她咬著嫩唇,滿心的不甘,不過,卻不敢過多表現出來,因為那六個保鏢便是前車之鑒。

她可不認為秦戰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如果那樣的話,自己昨天怎麽可能被逼著舔廁所?

“好了,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秦戰長身而立,望向崔德海笑著開口。

崔德海嘴角抽搐,隻感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作為姑城商會副會長,這種萬眾矚目的待遇他經常享受,而且十分喜歡。

不過今天,他一點都不享受,因為那一道道目光交織著戲謔與嘲笑,猶如一根根鋼針,無情地插在自己身上。

崔德海暗暗歎息一聲,隨即看向秦戰,極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地開口:“秦大師,我是無能、廢物,瞎了眼得罪了你,求你放過我一次吧!”

由於之前說過一回,所以這次,他說的頗為通順。

秦戰嘴角勾勒一抹弧度,淡淡一笑,反問道:“你是誰?”

“我是崔德海。”崔德海憋屈的回應。

“把你的名字加上,重新說一遍。”秦戰吩咐一聲,語氣不容拒絕。

很明顯,秦戰在戲耍自己,崔德海深呼吸口氣,就要按照秦戰說的再來一遍。

可就在這時,羅大雷插嘴一句:“秦大師,依我看,應該再加一個老字。”

“什麽老字?”崔德海神情警惕地看向羅大雷。

“當然是老廢物、老無能啊!”羅大雷理所應當的回應。

“你!”崔德海氣的腰子疼,你麻,這個羅大雷真是該死,趁機踩自己,他拳頭攥緊,恨不得當場暴走,給羅大雷來記老拳,讓羅大雷這狗雜知道,自己是誰!

可惜,他也隻是在心裏想想,不開玩笑,旁邊可站著秦戰,那是打保鏢跟喝水一樣簡單的牲口,自己這老骨頭倘敢動手,那不是屎殼郎滾糞球,作死嘛!

於是,他苦著臉開口:“秦大師,我崔德海就是一個老廢物、老無能,瞎了眼得罪了你,求你網開一麵,放過我吧!”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唏噓不已。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告訴自己,姑城商會排名第一的副會長,會當眾承認自己是老廢物、老無能,他們斷然不會相信,就算打死,也不敢相信。

不過此刻,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秦戰不置可否,目光斜了眼跪在旁邊,猶如受驚母雞的周嬌嬌,說道:“周嬌嬌是吧,你的靠山都開口了,你怎麽還跟個啞巴似的,杵在那裏?”

可以明顯聽出,語氣中帶著不滿。

崔德海聞言渾身一顫,連忙扭頭,怒瞪周嬌嬌,低聲訓斥道:“周嬌嬌,你腦子被驢啃了是吧?不知道學我說話!”

此刻,崔德海隻想著讓秦戰滿意,然後逃離其魔爪,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借周嬌嬌的嘴,說出那番話。

周嬌嬌咬著嫩唇,縱使萬分憋屈,卻也不敢輕易表現出來了,畢竟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秦大師,我周嬌嬌就是一個老廢物、老無能……”她學著崔德海,開口說道。

“等等。”秦戰抬手,叫停對方:“那番話,你說著有些不合適,羅總,你覺得她應該說什麽?”

說話間,扭頭望向羅大雷。

“嗯……”羅大雷麵露沉吟,想了想後說道:“秦大師,你看這樣可好?”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周嬌嬌,就是一個滿嘴噴糞,犯賤的女人,然後後麵的跟崔德海一樣。”

“嗯,不錯。”秦戰摩挲著下巴,微微點頭。

“周嬌嬌,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按我說的做!”見秦戰應允,羅大雷黑著大臉,怒瞪周嬌嬌。

對這個周嬌嬌,他沒有絲毫同情,因為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女人挑事,昨天事情已經翻篇。

可哪想,這個女人又作妖,今天要不是有秦戰在,那麽他們方才,沒準就被崔德海的保鏢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