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秦戰出來散心,有時間,故而答應陪著林曉倩去看那個於婆婆。
林曉倩買了一些禮物,皆是她的心意,秦戰從這一點看出,林曉倩跟於婆婆的關係很好。
不久後,秦戰和林曉倩來到貧民區。
兩人七拐八拐,所過之處,有不少垃圾堆,以及臭水溝,這裏,小康家庭根本無法忍受。
但住過城中村的秦戰,卻非常熟悉,林曉倩也一樣。
一個城市,有光鮮亮麗的一麵,也有落後貧窮的一麵,這裏雖破,但卻是那些社會底層的安身立命之所在。
最終,兩人在一棟老破小前停下腳步。
林曉倩手中提著禮物,對秦戰說:“戰哥,這裏就是於婆婆的家。”
秦戰打量房子一眼,不難想象,那個於婆婆生活得並不好。
“於婆婆,我來看你了!”林曉倩掩蓋心傷,一邊笑著開口,一邊走進屋子。
秦戰跟在身後,也走了進去。
“曉倩,你來了!”聽到林曉倩的聲音,一名大概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堆滿皺紋,飽經滄桑的老婦人應道。
不過,她由於行動不便,腳步蹣跚,並未第一時間迎上來。
“曉倩,你來就來,還帶什麽禮物!”看到林曉倩手裏提著東西,老婦人責怪一句,不過可以明顯看出,她老眼中噙著光,甚是喜愛林曉倩這個丫頭。
“曉倩,你也不容易,能來看我,我就非常開心,下次別帶什麽禮物了。”於婆婆語重心長,叮囑一句。
“好的,於婆婆,我知道了。”林曉倩笑容甜美,應了一聲。
與此同時,秦戰目光掃視,在打量於婆婆的家。
於婆婆的房子很小,大概十來平,逼仄狹小,一進來的瞬間,秦戰便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
屋內視線昏暗,家具少的可憐,一張床,**的被褥還打著補丁,卻非常幹淨,疊的十分整齊,猶如豆腐塊。
旁邊則是掉漆的老舊櫃子,以及同樣掉漆的木桌,椅子,根本看不到什麽像樣的擺設。
角落裏,還有一些礦泉水瓶、易拉罐、紙殼等,看樣子,應該是拾來的。
可以說,這裏家徒四壁,觸動著秦戰。
“曉倩,這位是?”這時候,於婆婆的目光落在秦戰身上,詢問道。
林曉倩介紹道:“於婆婆,這位是秦戰,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於婆婆,你好。”秦戰沒有擺譜,主動打招呼。
“你好你好,趕緊坐!老婆子家裏破,小夥子別嫌棄。”於婆婆十分熱情,就要去給秦戰取椅子。
“於婆婆,我自己來吧。”秦戰看出於婆婆行動不便,便主動拿來椅子。
這時,秦戰的目光落在牆壁上,那裏掛著兩個黑白相框。
一個是滿臉皺紋堆壘,穿著老舊戎裝的老者,咧嘴露出淳樸笑容,應該是於婆婆的老伴。
另一個,則年輕很多,同樣穿著戎裝,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他臉上帶著陽光笑容,看樣子,應該是於婆婆的兒子。
看到相框裏的兩人,秦戰心弦一陣觸動,似乎意識到什麽。
林曉倩也發現秦戰在看相框,介紹起來:“戰哥,他們是於婆婆的老伴和兒子,以前都在隊伍裏,不過都犧牲了。”
說到最後,林曉倩聲音小了許多,顯得十分惋惜。
而於婆婆,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那雙老眼也是一黯,顯然,她想起了傷心事。
“於婆婆,你這是一門兩忠烈!”
秦戰雖然不知道於婆婆的老伴和兒子是怎麽犧牲的,但肅然起敬,對相框行了一禮。
於婆婆見狀,目光閃爍,十分觸動,要知道現在她孤寡一人,已經很少有人來她家,更別提對兩個死去之人,行如此禮節。
行完禮,秦戰眉頭皺起,似乎想到什麽,說道:“於婆婆,你丈夫和兒子為國捐軀,按照大夏現行的文件,絕對不會虧待你,比如撫恤金什麽的,怎麽現在,過得如此……”
“寒酸”兩個字,秦戰並未說出口,但秦戰知道,於婆婆一定遇到了什麽事。
“唉——”聽到這話,於婆婆滿臉無奈地歎息一聲。
林曉倩似乎知道內情,說道:“戰哥,你猜的沒錯,於婆婆本應衣食無憂,還應該有一筆不小的存款,可是,都被那些混蛋霍霍了!”
說到這,林曉倩俏臉盛滿憤怒,替於婆婆感到憤憤不平。
“怎麽回事?那些混蛋是誰!”秦戰麵色一沉,詢問。
秦戰當初就是行伍之人,雖然現在創立了天罰殿,但他依舊心係大夏那些行伍子弟,所以,無法忍受於婆婆這種家屬,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林曉倩道:“戰哥,於婆婆有個不成器的侄子,嗜賭成性,欠了一屁股債,便打起於婆婆的主意,於婆婆心軟,便替她還了幾十萬!”
“不止他,還有其他親戚,也以各種理由,找於婆婆借錢,什麽家裏有人生病,做生意周轉,孩子上學什麽的……反正借了一大筆錢!”
說到這,林曉倩臉蛋上的怒容更甚,秦戰問道:“都沒還嗎?”
“要是還了,於婆婆也不會過得這麽辛苦。”林曉倩義憤填膺,同時暗暗歎息,因為她也混得不行,無法幫於婆婆太多。
“一群該死的東西!”秦戰目綻寒光,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
旋即望向於婆婆,問道:“於婆婆,那些人欠你錢多長時間了?”
“好多年了……”於婆婆神情中滿是無奈,繼而歎息:“唉,這也怪我心軟,當初認為大家是親戚朋友,理應幫襯一下,便把錢借了出去。”
“誰知後來,我找他們要錢,他們要麽不見我,要麽直接翻臉不認人,還罵我是老廢物!借出去的錢,這輩子也別想要回去!”
“我氣不過,畢竟那是我丈夫和兒子留下來的錢,於是,我就去控訴他們,結果呢,跟他們說的一樣,根本沒人管我,還有當差的,直接把我的借條沒收銷毀。”
言至此,她布滿皺紋的老臉,除了憤怒,便是深深的無奈,因為當初借她錢的那些人,多少有些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