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恐男症’三個字,葉蘭整個人都懵了。

溫博知道她患上恐男症了?

他怎麽知道的?

如此疑惑,她也問了出來,“他怎麽知道的?”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沒什麽好隱瞞的了,程怡秋便直接把溫博是怎麽知道恐男症的經過說了出來,“最開始是聞人先生發現的,他告訴了我,然後我告訴了蘇欣。再後來,溫博先生假扮成葉先生照顧你的時候,我們就把你恐男症的事告訴了他。”

葉蘭沒想到,溫博竟然那麽早就知道她得恐男症了,她很驚訝。

沒錯,隻是驚訝,並沒有生氣。

因為她了解溫博,他之所以知道卻不說,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因為顧及她。具體的來說,他是知道她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他就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葉蘭比較生氣的是,溫博竟然為了給自己治恐男症,每天晚上熬著不睡。

而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了,她跟白醫生說,她晚上睡覺可能控製不了界限距離的時候,白醫生說的那句,‘我來給你想辦法’是什麽意思了。讓溫博來替她熬。

原來那麽早溫博就開始配合她治療了,不,應該是她進入第三階段治療的第二天開始的。

因為第二天開始之前情願睡吊籃也不願意和她睡的溫博,突然提出來讓她分三分之一的床給他睡。虧她當時還以為床、沙發、床單、吊籃上莫名其妙的水是張姐潑的。現在才知道是溫博搞的。

想明白後,葉蘭對程怡秋道:“怡秋,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你去上班吧,我留這裏陪著溫博就行。”

程怡秋確實很忙,回一個‘好’字,然後跟溫博的主治醫師打個招呼就離開了。

在程怡秋離開後,葉蘭請溫博的主治醫生給溫博打一支鎮定劑,讓他一次性睡過夠後,她給張姐打電話,讓她把寶寶給送到醫院來……

溫博這一覺,睡了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第二天上午八點才醒來。

醒來發現自己在病房裏,溫博懵逼得不行。

他不是在幫葉蘭拆快遞的嗎?怎麽跑醫院裏來了?對了,他當時好像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所以,是葉蘭送他來醫院的嗎?

那她是不是知道,他其實沒有患失眠症?而是睡眠不足了?

正這麽想的時候,葉蘭拎著一個食盒,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看到溫博醒了,她並不意外。畢竟,她本身就是護士,很清楚鎮靜劑的藥效是多久。

她隻是一邊把手上的食盒放茶幾上,一邊道:“洗手間裏有洗漱用品,你去洗漱了,來吃飯。”

溫博的心裏有很多的疑惑,但還是順著葉蘭的意思先去洗手間洗漱。

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葉蘭已經把食盒裏麵的飯菜端出來了。

溫博一邊在沙發前坐下來,一邊問:“你吃了沒有?”

“吃了。”葉蘭回答。

溫博‘哦’一聲,然後開始吃飯。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沒吃東西,葉蘭帶過來的五個菜,三大碗飯,全部都被他給吃完了。

吃完後,溫博沒有急著問葉蘭,他是怎麽來醫院的。

而是先問他們的兒子,“葉蘭,寶寶呢?”

“我剛才回去拿飯的時候,把他送回去給張姐帶了。”葉蘭回答。

“哦……”

問完兒子後,溫博終於把話題給轉到他來醫院的事上了。

“抱歉葉蘭,麻煩你送我來醫院了。”

“沒事。”葉蘭回答。

溫博‘嗯’一聲,然後帶著幾分遲疑地問:“那個……醫生有說什麽嗎?”

葉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隻是問:“你覺得他應該說什麽?”

溫博是聰明人,聽到葉蘭這句話,立即明白她是什麽都知道了。立即跟她道歉:“抱歉,葉蘭,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話還沒說完,葉蘭便道:“不,該道歉的人是我,我患了恐男症,結果卻讓你這麽每天不睡覺,給我治療。對不起。”

“不,該我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患恐男症。”溫博連連地回答。

“不,該我……”

正當兩個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溫博突然道:“葉蘭,我們猜拳決定吧。”

聽到他的話,葉蘭猛然地想起,當初溫博扮演葉樺的時候,他們每一次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就猜拳決定聽誰的情景。

眼睛微微一紅,葉蘭點頭,“行。”

之後溫博和葉蘭猜拳,而猜拳結果是,溫博贏了。

“葉蘭,我贏了。”

葉蘭鬱悶,“怎麽每一次都是你贏?”

因為我在你出拳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你想要出什麽啊!當然溫博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他隻是道:“葉蘭,我贏了。按照我們的約定,該我跟你道歉。”

葉蘭撇撇嘴,回答,“你道吧。”

溫博勾了勾嘴角,然後認真而又慎重地跟葉蘭道歉。

“葉蘭對不起,我強了你,並害你患了恐男症。”

葉蘭也認真而又慎重地接受了溫博的道歉,“溫博,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們已經成為夫妻,你以後不要再為這件事內疚了。”

溫博點頭:“好……”

至此,溫博醉酒後強葉蘭的事,終於在溫博和葉蘭之間說開了。

而接下來,葉蘭便跟溫博說,她治療恐男症的事。

“溫博,我的恐男症好像好了,之前你暈倒的時候,我抱著你,好像沒一點事。”

“真的嗎?”溫博十分的意外,畢竟昨晚他挨著葉蘭睡的時候,葉蘭都還有點抖。

“我不太確定。”葉蘭回答,“當時有點急。”

“那要不我們試試?”溫博問。

“試試?怎麽試?”葉蘭一下沒反應過來溫博的意思。

後者沒解釋,就直接從沙發上起身,然後抱住葉蘭。

葉蘭完全沒想到他會抱自己,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到病房門口傳來抱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抱歉,我馬上出去……”

葉蘭尷尬地推開溫博,然後衝著準備退出病房的白薇喊道:“白薇,你出哪裏去?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