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這霍少爺對這個女人有多寵愛。

媒體們也不是死板的人,說說笑笑的拜托他們配合一下,擺一些恩愛的姿勢讓他怕下來,他們也好收工。

霍止炎大方的配合。

蘇小染的身體則僵硬的跟個石頭一樣,臉上更是一點表情也沒有,這樣一來,更加證明了霍止炎的話,他的未婚妻是個‘臉皮薄不習慣麵對鏡頭’的人。

一直到坐進車裏,蘇小染的身體都還沒有緩和過來,霍止炎鎖上車門,突然朝她靠過來,蘇小染條件反射性的往後仰:“你夠了!”

她一直忍著惡心配合他,沒有當場發作,他卻不知道收斂,玩的越來越盡性,不僅摟摟抱抱,恨不得要親她一口才過癮。

現在四周沒有人了,蘇小染哪裏還能容忍他的靠近。

霍止炎挑眉,“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蘇小染冷眼看著他,“霍止炎,請你記住你說過的話,我今天像個玩偶一樣配合你了,你別使手段去整我爸的公司!”

霍止炎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回話,身體猛然過來,將她困在座椅與他臂膀裏,她愣了一下後,臉色一變要發怒,耳邊‘哢嚓’一響,她聽到他的聲音說:“安全帶。”

蘇小染:“……”

*

車子總算離開了停車場,後視鏡裏的那些記者也消失不見,蘇小染徹底鬆了一口氣,“停車,放下我去。”

霍止炎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胳膊搭在窗戶上,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利用完了我就想走?”

蘇小染不想跟他爭執,指指路邊,“你隨便找個地方停車,我要下去!”

霍止炎冷笑:“我幫你順利從那些蒼蠅似的人堆裏出來了,你就不會說一聲謝謝?”

“聽到沒有,我讓你停車!”

蘇小染火了。

車子沒有如願以償的停下來,反而還不疾不徐的行駛著,蘇小染怒目而視過去,迎麵一個什麽東西扔過來,她手忙腳亂接住,低頭一看,正是那個絲絨的戒指盒。

“拿好了,要是下次見麵讓我發現你手上沒有戴,小爺就剁了你的手!”

霍止炎威脅她。

蘇小染麵無表情的扔到一邊,用動作表明態度。

額頭青筋跳了跳,捏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霍止炎胸腔裏怒意爆漲,方向盤狠狠一打,腳下用力踩下刹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長長的‘吱’的一聲響。

蘇小染沒有防備,身子慣性的往前摔出去,又被安全帶狠狠的拉回來。

安全帶勒得肩胛骨那裏頓時疼痛起來,蘇小染臉色變了一變。

霍止炎冷冷看了她數秒,真想把這個女人狠狠的揍一頓,可是拳頭卻無法落下去。

“操!”

他低聲咒罵一句,拿過戒指,強行抓過她的手,蠻橫的給她戴上:“老子警告你,你他媽要是再敢取下來老子就弄死你!”

蘇小染漲紅了臉,聽也沒聽他的話,按下車窗,取下來,揚手就將戒指扔了出去。

10克拉的鑽戒在空中劃出一抹優雅的弧線,然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漂亮的響聲。

太陽光之下,戒指的發出耀眼的光芒。

霍止炎從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過,連殺了這個女人的心都有了!

她是瞎了還是腦子不正常,大幾百萬的戒指說扔就扔,靠!

推開車門下去,霍止炎俊臉鐵青,狼狽的彎腰在地上找了一會兒,這才在角落裏找到那枚戒指。

他起身回頭一看,一張臉頓時黑了。

副駕駛上哪裏還有人,蘇小染跟逃命似的攔下一輛出租車,很快鑽進車裏消失在他眼前。

*

蘇小染回到蘇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她知道蘇家的人應該都回來了。

她敲響大門。

來開門的是家裏的張嫂,看到她驚訝了一下,“大小姐?”

“爸媽在家吧。”蘇小染一邊進去,一邊說。

張嫂連連點頭:“在的,半個小時前剛回來,不過……”

“怎麽?”

“先生太太心情好像不太好,還有二小姐,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哭得妝容都花了,還跟太太吵了一架。”

蘇小染點點頭:“我知道了。”

張嫂歎了口氣,“那我去準備晚飯,大小姐既然回來了,今天晚上就不走了,留下來過一夜。”

蘇小染隻笑笑,沒有說什麽,轉身去了客廳。

*

客廳裏沒有看到蘇父蘇母的人,隻有蘇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聽到動靜,轉身回頭看到蘇小染,打趣她:“霍家的大少奶奶回來了?”

蘇小染懶得理他,“爸媽呢?”

“樓上呢,幹什麽?”

蘇小染徑直往樓上而去,來到書房,她聽到裏麵有動靜,正要推開門進去,聽到裏麵傳出聲音。

蘇父略帶愧疚的聲音:“我們今天這樣騙她去飯店,那孩子心裏肯定是不高興了吧。”

“不這樣騙她,以她的那個性子,告訴她霍止炎請了那些媒體記者朋友要宣布她們的婚期,她能去?”

“雖然這樣說,可是……”

“老蘇,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當初我們去孤兒院找她的時候,親自問過她,願不願意跟我們回來,她點頭說願意,我們甚至還明確的告訴過她,如果以後要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去做的事,她當初是怎麽回答我們的,說我們是好人,給了她一個家,她是自恩圖報的人,不管我們要她做什麽,她都會去做的!”

蘇父沉默半響後,狠下心來:“這些年,我們蘇家也沒有虧待過她,這個婚她一定要結。靜婉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不希望她嫁得有多好,她將來找一個平凡普通的男人都沒有關係,霍家的那種門檻,我這個做父親的,是萬萬不允許她踏進去的。”

隻有蘇父自己心裏清楚,霍家到底有多髒。

雖然現在風頭很盛,可是難免不得以後會發生什麽意外。

果然是自己的親女兒,還是心疼的,蘇父雖然對她很好,可是她跟靜婉比起來,還是蘇靜婉更加重要。

蘇小染站在門外,心髒上猶如被插了一顆針,刺刺的疼。

她從小失去父母,已經有很多年不曾感受到過親情了,一直以為這個家裏,所有人都不喜歡她,可是至少蘇父不是這樣的。

這個當年把她從孤兒院裏帶回來的男人,她叫一聲爸爸,他會對她笑,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精心準備生日禮物,甚至還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急急忙忙的送她去醫院……

原來,一切都是虛幻的。

假得像鏡花水月,受不得一丁點的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