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染心裏更慌了。
事情很棘手嗎?
咬唇想了想,蘇小染進病房,對肖姨說:“孩子您先看著,我出去有一點事,等一下就回來。”
說完,還沒等肖姨說話,急急轉身出去了。
“哎,這孩子……”
肖姨嘀咕了一句,把小丫抱上腿,“怎麽今天毛毛躁躁的?”
吳叔看著病房的門,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小城鎮的公安局蘇小染很熟,十四歲那年父母雙亡,她隔兩天就會來一來這裏填一些材料,每次來都很痛苦,她曾發誓永遠也不會來這裏,現在為了這個男人,她必須來。
有小警員在值班,蘇小染上去說了情況。
那小警員上下打量她一眼,神情古怪,“你要見的人現在還不能見,案子還在審查中,我們隊長說了,這是特大案,現在是關鍵時刻,誰都不能見。”
蘇小染急了,“我隻見一眼,他沒事我就離開。”
那小警員笑了,“能有什麽事?隻要他配合調查,我們查清楚案子,不關他的事,他就能離開。”
蘇小染還想再說什麽,那小警員一臉的不耐煩,“行了,我們很忙,你沒事就快走吧,別妨礙公務。”
說完,那人低頭去處理自己的事,在也不搭理她。
蘇小染白來了一趟,什麽消息也沒有得到,心裏越發的著急,可是她又什麽都忙不了,隻能幹著急。
回去的路上給老武打電話,那邊還是不接,她越來越忐忑。
回到醫院,肖姨看到她進來,叫了一聲:”苒苒,你幹什麽去了?臉色這麽白?“
蘇小染摸摸臉,勉強一笑,“我沒事,外麵太冷,風大,吹的。”
肖姨還想說什麽,蘇小染看看時間不早了,說:“我帶孩子們回去,做了晚飯再帶過來。”
輸液的吳叔點頭,“你回去吧,晚飯也不用你過來了,醫院裏有食堂,讓你肖姨晚上去買點回來,我們隨便對付一下。”
剛回到孤兒院,蘇小染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嗡嗡的震動聲抖得她身體一顫,她立刻放下手裏的小丫,動作大的小丫一屁股坐在地上,睜大一雙茫然的眼睛,委屈的看著蘇小染。
見蘇小染沒有搭理她,急急忙忙的去掏手機,小丫哼哧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屁股,不高興了。
電話是老武打過來的,蘇小染立刻就接了:“喂,武哥,他……沒事吧?”
老武笑了一下,笑聲從電話裏傳過來,“這麽擔心他,他知道了肯定高興死。”
“武哥!”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頓了頓,電話那頭聲音收斂,低沉嚴肅起來,“他沒事,但是不會這麽早出來。劉強確實是死了,他又……又確實動手教訓了劉強,這一點有些麻煩。”
蘇小染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心口一緊。
“劉強死相很慘,身中數刀,像是被人虐殺,還有那玩意兒也沒了,晉深又在警察找過來的時候,主動說出案子的關鍵詞,這讓那幫警察很有理由把他認定為凶手。”
他每說一個字,蘇小染的臉色就白一分,手腳發軟,幾乎就要支撐不住。
警察是來找她的,如果不是那男人主動站出來,現在關在警察局裏的人,肯定是自己。
他替她擋下一切。
老武頓了頓,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笑了一笑:“律師已經趕過來,正在準備材料,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蘇小染‘嗯’了一聲。
“我還有事,晚點在給你打電話。”
“謝謝……武哥。”
老武愣了愣,失笑,“謝什麽謝,都是自己人,應該的。”
收了電話,老武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兩口,那邊律師已經整理好資料,老武衝他點點頭,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掐熄了煙蒂,跟著律師進了警察局。
看守室內。
律師把整理好的資料跟秦晉深說了,聽完後秦晉深點頭,“這件事雖然表麵看跟我有關係,可是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我就是殺了劉強的人。”
律師點頭,“是的,我們可以抓著這一點不放。”
秦晉深相信季律師的能力,沉吟一會兒,說:“季律師你先出去,我跟老武有些話要說。”
律師點頭,起身。
老武挑眉,“什麽事?”
“跟那丫頭打電話了?”
“打了。”
“她怎麽樣?”
老武懶洋洋的往後一靠,一臉的戲謔,“你想聽什麽?說她很擔心你,給我打了很多的電話,急的要死,還來過這裏想要進來看看你,結果被小警員給攔住了……”
話還沒有說完,秦晉深一腳踢過去,老武收回腳躲開他的這一下,忍不住大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知道的嗎,看著她為你擔心。”
秦晉深剜他一眼:“少廢話,等一下給她打電話,告訴她我沒事!”
老武點頭,想想,又皺眉,“其實你想要出去很簡單,一個電話就能出去,何必整出這麽多事,還請律師搞的這麽嚴重,讓她白白擔心。”
“有煙嗎?”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
老武從口袋裏摸出煙,扔過去,秦晉深接住,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圈,他眯了眯眼,狹長的眸子裏陰寒一片,俊逸的五官顯得五分戾氣,下頜的弧度和線條分外淩厲。
“劉強我隻廢了他的*,他不可能死,我想看看背後是誰把這條人命往我身上推,讓我背這口黑鍋。”
老武皺眉,“這小地方,你誰也不認識,誰跟你有仇?”
男人輕嗤一聲,“或許是A市跟過來的鬼。”
老武恍悟挑眉。
……
蘇小染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做了一夜的噩夢,一會兒夢到死去的父母,一會兒又夢到秦晉深渾是是血,嚇得她半夜裏醒了好幾次,從**坐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再躺下去睡的時候,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也沒什麽精神,腦袋暈暈沉沉。
中午做好飯送去醫院,肖姨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了,苦著一張臉問她,“苒苒,這菜誰做的?”
蘇小染一愣,“我做的,怎麽了?”
“你嚐嚐。”
蘇小染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立刻吐掉,太鹹了。
她窘了窘,“你們別吃了,我去下麵食堂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