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染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提這樣的要求。
“知道你絕對不可能同意，算了。”聳了聳肩，楚昊說。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你這要求……”蘇小染皺眉想了一會兒，“楚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看我跟秦晉深在一起，你就這麽痛恨？”
“不是不待見，而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個先來後到，你跟三哥認識之前，晚姐就已經跟他在一起了，你出現，三哥又跟你在一起，你說你這樣算什麽？不是我說的不好聽，你這算插足。”
他的話裏已經隱隱有了諷刺，蘇小染心裏有了不悅，“你還是認為我是插足他們感情的小三？楚昊，先不說我跟秦晉深已經結了婚，我就不是小三。在說其它，如果秦晉深愛馮晚，他會一腳踹開我，更本不需要你到這裏來替馮晚說情。”
頓了頓，她又眯眼打量他，“馮晚跟你頂多算朋友，你幾次三番為了找我的麻煩，出言諷刺……換做是我，我做不到為朋友這樣。”
楚昊冷笑一聲，心裏有了氣，卻沒有發作出來：“蘇小姐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楚少爺難道不明白嗎？你這個朋友，當的未免太過了一些，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你跟馮晚之間有什麽親密關係，讓你這樣死心踏地的幫她……”
楚昊‘唰’站起來，怒目：“少揣測我和晚姐之間的關係，管好你自己！”
說完，他怒氣衝衝離開。
蘇小染看著門，無奈一笑。
*
出院那天，是個不錯的天氣，有陽光，沒有雨。
秦晉深開車來接她，蘇小染靠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窗外的景物，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自從她懷孕，不僅變得能吃，而且還嗜睡。
車速開的很慢，她知道是秦晉深有意為之，他現在變得小心翼翼，跟她在一起，他不吸煙，甚至連手機都很少當著她的麵拿出來，現在她在車上，他的車速開的很快，也開的很穩……
這樣的速度無疑是舒服的，蘇小染很快陷入夢裏。
她現在很少做夢了，沒遇到這個男人之前，她每天都會做夢，夢到父母，血淋淋的站在她的麵前，有點恐怖，可是她不怕，自己的父母有什麽好害怕的呢，不管他什麽樣子，她都希望他們能進到她的夢裏，她想看看他們。
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做夢了，她也不知道。
想來想去，應該是她心裏有了這男人，心病漸漸沒了，也就不夢到以前結不開的心結了。
這一點，倒是要感謝他。
雖然他對她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重新睜開眼，車子停了，駕駛室沒人。
揉了揉眼睛，蘇小染坐起來，往窗外看過去，一眼就看到樹蔭底下的男人，他站在光禿禿的樹下，身形修長，側麵向著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站在那裏抽煙，眉間蹙著。
蘇小染也沒下車，就趴在車窗上看著那男人。
不管是正麵，還是側臉，他的五官是真的好看，側麵線條性感突出，身姿清雋，氣勢孤冷。
孤……冷？
蘇小染一愣，怎麽會覺得他站在那裏，全身都透著落寞呢。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經曆了一些什麽事。
她想的有些入神，以至於車窗被敲響，她猛地驚了一下。
對上男人充滿笑意的眼睛，她白了他一眼，秦晉深拉開車門，垂眸看她：“在想什麽？”
“你……”
“一會兒不見，就這麽想我了，嗯？”他伸手，一把拉過她，蘇小染撞進他懷裏，臉紅起來，“幹什麽大街上。”
他低頭，不由分說吻上的嘴，煙草味道直往蘇小染鼻腔裏鑽，她被嗆了一下，使勁推他，“唔……鬆手……”
秦晉深吻了一會兒，倒也鬆開了她，卻沒有放開她。
他緊緊抱著她，力氣那樣大，蘇小染不知道他抽的什麽風，雙手護著肚子，盡量不要壓到，她正要說話，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在她耳邊響起：“我來實現約定。”
蘇小染一愣。
*
他來到來到了墓園。
蘇小染怎麽樣也沒有想到，在她出院的第一天，他竟然帶她來到了墓園。
他說他要實現約定？什麽約定？
她倒是跟他有過交易，他說隻要她乖乖配合養身體，等到她出院，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難道他說約定，是因這個……
白色的墓碑很多，秦晉深徑直帶到她來到一座墓碑前，蘇小染被他牽著手，突然想起上次，她在G城，也曾這樣帶他去見過父母。
這次，難道他也要帶她來見他的母親嗎？
“這是……你母親？”蘇小染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問。
從他進墓園起，他的整個氣質就變了，清冷寡淡，嘴角一直緊緊抿成一條線，抓著她的手也握的極緊，像是努力在壓製什麽情緒一樣，蘇小染手指隱隱發疼，卻又不好抽出來。
“是，這是我母親。”秦晉深鬆開她，徑直在墓碑前跪下來，一直挺直的脊背有些彎，像是被壓垮的鬆，蘇小染見狀，也順勢跟著他一起跪了下來。
墓碑上連一張相片也沒有，也沒有名字，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這讓蘇小染疑惑，“我記得你母親是出車禍去世的，還有你大姐，姐夫……秦晉深，他們的墓碑呢？不在一起嗎？”
她剛才看了看周邊，隻有這一個墓碑沒有名字，其他的都有，而且好像沒有姓秦的或者姓徐的夫妻墓碑。
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不是出車禍……”
秦晉深開口，聲線有些啞，蘇小染一愣，不是車禍，那為什麽……？
“小染，我給你講個故事。”
他緩緩開了口，在這空曠之地，聲音尤顯得低沉和低壓，蘇小染側頭看過去，他麵無表情跪在那裏，側臉有些白，長長的睫毛下透著一片陰影。
“以前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男人上班，女人在家帶孩子，兩個人很恩愛，他們還有個兒子，兒子成績出眾，是鄰居羨慕的對象。可是好景不長，恩愛的夫妻漸漸開始吵起來，兒子每天晚上都能聽到他們的吵架聲，他剛開始不懂，為什麽父母一直那麽好，後來卻慢慢變了。”
他每說一個字，蘇小染的心跳就加快一下，她怔怔看著他，一個字說不出來，隻能聽他慢慢說：“後來男人開始不回家，有時候是兩三天，後來是一個星期，有時候時間長了，一個月也不回來，女人天天在家裏以淚洗麵，哭的很傷心，他們的兒子看在眼裏，可是年紀小，才十歲，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母親，也無力去找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