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梁煙指指門。

保鏢為難的看秦晉深:“秦先生……”

不是他不帶梁煙離開,而是梁煙更本不願意離開,他一個當保鏢的,總不能把自己的主子強行拉走吧。

秦晉深笑了一聲,看著梁煙,“確定不走?”

他表情在笑,可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梁煙隻覺得後腦勺有些發寒,他這個模樣,她是從未見過的。

以前在加拿大,她一直纏著他,他最多就是無奈的不理會她,可是卻從來沒有這對待過她,哥哥一直說別看這個男人對你溫潤如玉的樣子,他是狠的,隻是你沒有見過凶狠的一麵。

她一直以為哥哥是騙她的,因為她從來沒有Jack對她不好的時候……

他回國幾年,她就沒有見過他了,就算是聯係,也隻是在電話和視頻裏看到,他以前還會接她的電話,可是最近這半年,他接她的電話越來越少了,讓她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在這裏有了別的女人。

她知道他在A市有一個女人,但是對那個女人並沒有用情,是他在打電話的時候,親口對哥哥說的,並且也給過哥哥承諾,說他隻要完成在A市裏的事,就會回去娶她……

梁煙有些怔,迷茫的看著他,“Josh,爹地去世那年,你答應過他,以後會娶我的……”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蘇小染錯愕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什……麽?”

秦晉深表情一變,立馬扭頭去看,蘇小染站在那裏,看著他們,表情有些難看。

該死!

秦晉深暗地裏咒罵一聲,麵上帶了幾分惱怒:“阿堂,進門之前為什麽不敲門!”

阿堂看到裏麵的人,同樣也是很驚訝,他沒想到短短的一個功夫,梁煙小姐竟然找到病房來了。

更加沒有想到他們回來的不是時候,還被蘇小染聽到梁煙說的話。

阿堂去看蘇小染,她站在他身邊,手緊緊握著門把,房間裏的人可能看不到,她捏著門把的手都泛起了一陣白。

“太太……”阿堂壓低了聲音,“要不我們先離開一會兒?”

先離開一會兒?

蘇小染冷笑,她憑什麽要離開?這是她丈夫的病房,病**的男人是她的男人,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跑來,然後她就要離開?

長長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蘇小染理都沒有理阿堂,推開病房門,徑直走過去。

病**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體,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他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誤會了沒有,原本以為她會轉身就走,沒想到……

“不介紹介紹?”蘇小染站在邊上,臉上掛著笑,看著秦晉深。

一直能掌握人心的男人現在被她這個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眉間蹙了一下,不知道她現在這個反應算什麽。

“咳。”清了清嗓子,秦晉深定定看著她,“你先坐下……”

“不坐了,先站一會兒,剛才檢查就坐了半天。”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小染直接出聲打斷,半分麵子也不給,表情也是淡的。

秦晉深怔了怔。

蘇小染又轉頭去看那個混血女人,突然一笑,“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姐姓什麽,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梁煙打量她,“你要怎麽謝我?”

蘇小染:“……”

中國人說謝謝有可能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對方一般都會大氣的回一句“小事一件不用謝”之類的話,可明顯這女人是把她的話當真了,蘇小染頓了一頓之後才又說:“你想要什麽謝禮?”

梁煙挑眉反問:“你能有什麽?”

“……”

看這女人穿著都是精致的名牌,她還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謝禮,蘇小染有些窘,“要錢嗎?雖然我手上也不多,但是可以存一存。”

梁煙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是在侮辱我嗎?”

蘇小染:“……抱歉啊我這麽庸俗,不過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如果她救了誰,對方要表達謝意,蘇小染一定會直接提出給錢,錢多直接啊,又能解決問題。

梁煙瞪著她,無語。

阿堂忍笑忍得很幸苦,太太真是不鳴則已,一鳴則驚人。

秦晉深先是無奈這兩個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麵交易起了買賣,緊接著又被蘇小染態度弄得哭笑不得,眼裏慢慢氤氳起笑意,小丫頭真是掉錢眼子裏了。

“阿堂,送梁小姐回去。”秦晉深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阿堂立即上前:“梁小姐,請。”

梁煙斜睨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說要走了?”

阿堂去看秦晉深,秦晉深皺了皺眉,眼角冷下來,他給阿堂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立刻想辦法把人弄走……

“梁小姐遠到是客,人家都沒有說想走,你們就開始趕她走,這好像不太好吧。”

蘇小染緩緩,甚至還主動伸手去倒了一杯茶,不顧屋子裏所有人驚愕的眼神,她禮貌的遞過去,“請。”

梁煙看了她一眼,搞不懂這女人的想法,伸手接了茶杯。

蘇小染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挑眉問到:“剛才我進來之前,聽到梁小姐說跟我丈夫有過婚約?”

她一句丈夫又驚了兩個人,秦晉深側目看了她一下,男人濃眉輕蹙,也拿捏不準她的想法……而梁煙則瞪大了雙眼,“你……丈夫?”

蘇小染嘴角勾起笑,溫溫和和看著她,表情無辜,“怎麽,晉深沒跟你說我們是夫妻?”

秦晉深眯了眯眼,原來是出了一張“先發製人”的招,小丫頭還真是聰明。

梁煙崩潰了,扭頭瞪著五光硬朗的男人,“你跟她結婚了?!”

秦晉深往後一靠,好整以暇,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是。”

梁煙怒不可遏:“Josh,你別忘記了你找上她是什麽目的……”

“閉嘴!”

男人低聲嗬斥她,截斷她嘴裏餘下的話,梁煙有些錯愕,秦晉深徹底失去了耐心,“阿堂,把人弄出去!”

秦晉深這是下了死命令,阿堂不敢不聽,硬著頭皮上去,直接將梁煙強行帶出病房,梁煙的保鏢要動作,阿堂看了他一眼,那保鏢掂量了一下,默默放棄了反抗,隨著阿堂一起把梁煙給帶了出去。

病房裏安靜下來,一點兒聲也沒有。

蘇小染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沒有動作,放在一邊的雙手忍不住的顫抖著。

伸手按了按眉心,秦晉深主動解釋:“她胡說八道,你別聽進去。”

坐在椅子上的蘇小染沒有理他,表情怔怔的,仿佛在出神,仿佛在想問題,臉色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