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堂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正陪同蘇小染踏進酒吧,看著蘇小染進了包廂,阿堂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是秦晉深打來的,他不悅的聲音:“怎麽還沒有回來?”

如果讓秦晉深知道了蘇小染來了酒吧,自己肯定會被扒一層皮,阿堂咽了口唾沫,說:“太太還在生氣,不好哄,老板您在等等,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男人何其聰明,雙眉一挑,打斷他的話,“我怎麽聽到了音樂聲,你們在哪裏?”

阿堂立刻說:“在商場裏,蘇小姐在逛街,我在邊上跟著。”

千萬別看出來他在撒謊,不然他就沒命了。

電話裏沉默片刻,秦晉深不在追問下去,“保護好她,她要買什麽讓她買,等氣撒完,你就帶她回來。”

“是。”

阿堂收了手機,冬天的季節,額頭上出了一層汗,抹了一把,歎氣,撒謊這事還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

在醫院裏蘇小染生氣離開病房,阿堂奉命追出去,蘇小染氣生的挺大,攔了車要回去,阿堂不離她左右,結果路上蘇小染的電話響起來,是方菲打過來的,方菲在電話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她在酒吧裏,喝完了酒發現錢包沒帶,現在酒吧的老板以為她是喝霸王酒的,要找她算賬,讓蘇小染快去救她……

蘇小染一聽這話,哪裏還坐得住,不管阿堂怎麽勸,蘇小染都不聽,直接讓出租車司機改變路線去酒吧。

阿堂不得不跟上。

現在蘇小染是非常時期,秦晉深肯定是不會允許她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所以阿堂一時不敢說實話……反正找到方菲,他們就會立刻離開這裏,這件事秦晉深應該不會知道。

阿堂舒了口氣,推包廂門進去,看到裏麵的兩個女人竟然在唱歌。

阿堂:“……”

不是來花錢贖人的嗎?怎麽現在還娛樂上了?

阿堂走過去,來到蘇小染身邊,清了清嗓子,“太太,我們……”

“來來來堂助理,我們一起唱。”

邊上的方菲突然跑了過來,勾肩搭背摟住阿堂,滿身的酒氣,醉眼迷離一看就是醉了,她把話筒遞到阿堂麵前,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唱的極為深情和痛苦:“他不愛我/牽手的時候太冷清/擁抱的時候不夠靠近/他不愛我……”

阿堂耳朵裏嗡嗡的響,推又推不開方菲,鼻子裏全是這女人的氣息,他嫌棄的別開臉,“你到底是沒帶錢,還是失戀了?”

方菲嗬嗬的笑,還打了個酒嗝,阿堂恨不得一巴掌拍開這女人……

蘇小染也跟著唱完了一首,唱完後就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來到沙發邊坐下,有飲料有啤酒,她拿起飲料喝了起來,看著方菲在那邊發“酒瘋”。

阿堂好不容易從方菲的“魔爪”之下逃出來,整了整衣服,來到蘇小染身邊坐下,“太太,我們……”

“我了解菲菲,她不盡興,不喝到趴下,是絕對不會走的。”蘇小染含著吸管,打斷阿堂的話。

阿堂無語片刻後,才問:“那怎麽辦?”

蘇小染聳聳肩,“等吧。”

阿堂一臉為難:“可是……老板會不高興的……”

“我管他高興不高興!”一聽這話,蘇小染就來了氣,手裏的杯子用力往茶幾上一放,怒了,“就許有他把所有的事都瞞著我,還不許我問……他要生氣就去生他的氣,哼!”

阿堂:“……”

都是成年人了,怎麽還會這麽幼稚的吵架。

眼珠子轉了轉,蘇小染又狠狠吸了幾口飲料,突然伸手拉著阿堂坐下來,“你也放鬆放鬆,整天跟在那個變態的手下工作一定很壓抑,今天既然出來了,就放開了手腳和心態去玩……”

“咳。”阿堂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

蘇小染沒察覺他的不自在,徑直靠過去,問:“阿堂啊,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太太請說。”

“你跟在秦晉深身邊多少年了?”

阿堂算了算,才說:“認識老板起碼有十年了。”

“竟然這麽長?”

“嗯。”

“那你是他身邊的老人,是他的心腹了,關於他的事情,你一定知道的很多吧。”

這一點,不是阿堂自誇,確實是,秦晉深的所有事情他幾乎都了解,所以蘇小染一問,他就自豪的點頭:“差不多吧……”

蘇小染就等著他跳坑了,他一說完,她立馬就接話:“既然這樣,那你肯定知道梁煙了,跟我說說,你們家老板,到底跟梁煙是什麽關係?”

頭皮一麻,阿堂覺得自己跳進了陷阱,“那個……”

“你不是說你知道秦晉深的所有事情嗎?所以就別給我踢皮球讓我去問他,如果他肯說,我也用不著問你了。”

“老板不肯定,我更加不肯說,太太放過我吧。”

“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太太,那麽秦晉深的事我就有自情權,快說,他跟那女人到底怎麽回事?!”

說到最後,蘇小染已經有了威脅的意思,“不說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看到時候你家老板罵不罵你!”

阿堂倒抽一口冷氣,蘇小姐你什麽時候也變的這麽腹黑了。

“看到這酒沒,不說我全喝了!你是知道你那個變態老板的,他不喜歡我喝酒,如果等一下回去聞到我身上的酒味,你說你會不會挨罵?”

阿堂快哭了:“太太別為難我……”

蘇小染笑眯眯的,“沒有為難你啊,是你自己為難你自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阿堂:“……”

“真的不說?”蘇小染拿起了啤酒,阿堂急了,“我說我說,太太別亂來。”

蘇小染點點頭:“那快說。”

“其實這事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老板很早就去了國外,應該是在國外認識的梁家,至於老板跟梁家有什麽交情,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蘇小染皺眉:“梁家的勢力一直都在境外是嗎?”

阿堂遲疑了一下,點頭。

“那梁煙怎麽突然回來了?她家不在A市,在國外,她怎麽突然跑回國內來了?”

“這……”

“她說她跟秦晉深有婚約,那他們以前淡過?”

“這個……”

“姓秦的果然渣啊,不止招了馮晚,現在又一個梁煙!阿堂你幹脆老實告訴我他所有的桃花債,免得以後又出來女人,我又生氣。”

“呃……”

“呃什麽呃!”蘇小染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知道他所有的事,怎麽現在一問三不知?!”

阿堂:“……”

梁家的事他哪裏知道啊,他隻一個助理啊,又不是百度百科。

“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來,我想上廁所,你在這裏看著菲菲,我馬上回來。”

飲料喝多了,有點尿急,蘇小染放下杯子,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