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虹今年五十歲,因為常年保養得宜,所以看起來並不顯老,這些年又事業有成,權利在手,她身上有女強人的風範和氣質。

今天是她五十歲的生辰,A市有頭有臉的企業都前來恭賀,霍家旗下的酒樓今天停業一天,全力以赴為霍虹的晚宴做準備。

企業家,政府官員,記者媒體,所有人都一一到場,這個晚宴盛大而隆重。

就連年過七十的霍老爺子也在兒孫的攙扶下出場,霍老爺子一生育有四女兩男,最小的兒子霍鴻泰早年去世,第二個兒子霍宏達是續弦所出,並不得老爺子喜愛,卻一直覬覦霍虹手裏的產業。另外幾個女兒都嫁給本地有名的家族,生活還算圓滿。

霍白荷盛裝出席,眼神一直放在霍虹身上,這個女人如果真如秦晉深所說的那樣心狠,那麽她的演技實在是好,連她也騙了過去。

手機鈴聲響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秦晉深打過來的,隨之接了:“什麽事。”

“來一樓,你要的證據。”

霍白荷渾身都激動的顫抖起來,拿著手機立刻往一樓去,秦晉深在一間休息室裏等著她,她推開門進去,裏麵除了他,還有老武,老武衝她點點頭,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落魄的中年男人。

走到他麵前,霍白荷朝他伸手:“證據呢?”

秦晉深抬抬下巴,“沒認出來?”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霍白荷皺眉打量那個落魄的中年男人,仔細看起來,慢慢她眼裏有了震驚,接著就是不可置信,然後滾湯的淚水落下來,“熊叔?”

中年男人是霍鴻泰的司機,當年她父親出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就是這個司機,霍白荷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叫秦晉深找到。

……

這種無聊的家族晚宴霍止炎一向不屑參加,可是他也不得不參加,他手裏拿了杯酒站在角落裏看著宴會廳裏那些虛情假意的親戚和所有人,眼神一掃,看到一抹身影,那人同樣也站在角落裏,是他是近回來的小堂妹,霍白荷。

她站在那裏,目光定在某個位置上,霍止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宴會廳正中央是他父母正在接受媒體的采訪……

眯了眯眼,霍止炎盯著霍白荷半響,心裏一直覺得他這個堂妹突然回來有些蹊蹺。

霍白荷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正在看她,她突然朝宏達的小女兒走過去。

“小美。”霍白荷叫了一聲,霍美妮回頭,看到這個所謂的堂姐,心裏頓時鄙夷,她父親當年的醜事他們家現在還在流傳,她可是從小聽到大的,惡心的一家人,出了那樣的事,還有臉回來。

霍白荷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摸出一條鑽石項鏈,“這是姐姐給你的見麵禮,看看喜歡不喜歡。”

那鑽石項鏈在燈光下曳曳閃光,霍美妮年輕漂亮時尚,怎麽可能不愛這些,她麵上一喜,一把從她手裏接過項鏈,“謝謝姐姐,妹妹很喜歡。”

不要白不要,反正不要錢,最近她父親正在限製她的生活費,這條項鏈正好能救濟她一段時間。

霍美妮臉上的笑又虛榮又貪婪,看向她的時候,眼底還有濃濃的鄙夷,霍白荷一一記在心裏,想到在一樓時熊叔跟她說的話,她心裏越加的恨,恨不得把霍家這一家子惡心的人扒皮抽骨,喝血啃肉。

霍虹,霍宏達,當年聯手謀殺她的父親,她今日就來報這個仇。

霍美妮是第一個犧牲品。

“小美你要是喜歡,姐姐那裏還有,這些年在國外跟不商的珠寶商都有合作,他們送過我一些,我不是很喜歡,你要是喜歡,改天姐姐拿過來都送給你。”霍白荷微微一笑。

“真的?”

“當然。”

“堂姐你真好。”

霍白荷笑笑,把手裏一直端著的酒遞過去給她,“姐姐剛回來A市,對一些親戚都很不熟悉,等一下還要麻煩妹妹你提醒姐姐叫人。”

她如此討好自己,又是送禮,又是遞酒,霍美妮眼珠子一轉,想到她手裏還有珠寶,立刻給了她這個麵子,接過她手裏的酒,跟她碰了一下杯,仰頭喝了。

霍白荷嘴角的笑意更大,親熱挽住她的手,“姑父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好啊。”

霍美妮跟她一起朝霍廣博走過去,霍廣博正同一位老總說話,看到她們過來,眼神落在霍白荷身上,皺了皺眉,隨之又恢複正常,霍美妮這時叫了一聲:“姑父。”

霍廣博衝她點點頭,“小美什麽時候來的。”

那老總見他們說話,識趣的離開,霍白荷笑意盈盈的看著霍廣博:“姑父怎麽隻跟小美打招呼?”

霍廣博抬了抬眼鏡,溫和一笑,“白荷都長這麽大了,當年你出國的時候才幾歲?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你弟弟妹妹呢?”

“他們在國外生活的很好,暫時沒有打算回來,我父母的忌日快到了,所以我獨自一個人回來了。”

霍廣博‘嗯’了一聲,點點頭:“有孝心,很好。”

見們兩個人聊著,霍美妮想離開,可霍白荷一直挽著她的手,也不知道是故意不讓她離開,還是跟霍廣博說話忘記了,她心裏有些煩躁和不悅,暗暗抽了一下胳膊,發現還是抽不出來,她心裏越發的煩躁,暗暗罵了幾句這個堂姐……漸漸的口幹舌燥起來,身上還發熱,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那裏出了一層細汗。

好在霍白荷很快跟霍廣博說完話,帶著她離開,霍美妮漸漸無力,任由她帶著,腦子混沌之中,聽到霍白荷湊到她耳邊說:“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殺人凶手的父親,父債子償,這是報應……”

霍廣博找著霍虹,想著剛才霍白荷的話,心頭怒火漸起,終於看到人,他將霍虹拉到一邊,厲聲質問:“為什麽還沒有把霍白荷送走?!”

霍白荷回來這些天,他是知道的,隻是一直沒有見麵,交代過霍虹趕緊把人弄走,沒想到今天她的宴會,霍白荷竟然也來了。

“急什麽?”霍虹斜睨他一眼,“等過幾天,她父母忌日過了,她自然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