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煜琪

“同學們,有人要吃豆子嗎?”語文老師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塑料袋。這個問題的回答無疑是“好”!畢竟我們班,沒有一個人不愛吃,在我們班說你自己不愛吃都沒人相信。

老師拿起手中的大袋子,左手一扯,“嘶啦”,袋子開了一個大口,一隻粗糙的布滿歲月痕跡的手伸進袋中,拿出一個綠得發亮,猶如寶物的小食品包。我眼睛死死地貼著這個“寶物”,眼裏冒出金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寶物”,“嘶——”又一聲,蚌殼中的珍珠露了出來,被一隻大手倒在了講台上的白紙上,豆子散在紙上的墜落聲接連不斷。接著又是一包。

第一批同學被老師請了上去,他們蜂擁而上,怕晚了一步,寶物就“飛”了。看到他們如惡狼般的眼神,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又見利爪般的手左抓一把,右搶幾顆,最後直接拿起紙往嘴裏倒的時候,我也使勁兒地咽了一下口水。可下一幕,我就認識到這位老師的“腹黑”了。隻見他們突然神色大變,如便秘一般,皺起了眉頭,也不嚼口中的豆子了,雙手捂嘴,緩緩蹲下;還有的雙手扶牆,頭向下低著,似乎在麵壁思過,可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背微微顫著。另外一個呢,一發現味道不對,飛奔座位,拿起水就往嘴裏灌,猶如大力水手喝水一樣,看得和我一樣的在座的小夥伴哈哈大笑。

第二組,我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們組上去“品嚐”這芥末味的“美味”了。我皮笑肉不笑地緩緩地走向講台,看著堆成的金字塔模樣的豆豆山。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顆,放在鼻前聞聞,一股燒烤味鑽進我神經。我不由自主地放入嘴中,味道散開,濃濃的,鹹鹹的,好吃!

當我拿起第二顆時,一隻邪惡之手伸來,把金字塔摧毀並掠奪了。又是那個陳晨,真可惡!我心中警鈴一響,立馬把第二顆圓滾滾的豆子塞進口中。然後看向所剩不多的豆子,拿了半顆後下了台;心想這豆子其實也沒那麽難吃,也沒那麽嗆,沒那麽辣。

剛誇獎完豆子,一股辛辣的味道突然襲入喉嚨,躥入鼻腔,在我咀嚼的部位留下了痕跡。我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隻剩下想哭卻不能哭的淚水。

下課後,芥末味散了,可我還想再吃一次那豆子。也許,這就是芥末的力量。明知嗆,卻依然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