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敬怡
四月天,人間芳菲開遍。所有的日子,都被一種肆無忌憚的明媚籠罩,仿佛一切都被琥珀了一般,閃著別樣的光鮮,潤出別樣的色澤。路邊的迎春花是一樹樹開的,黃燦燦的花兒一下壓住了樹枝的全部,稀疏的地方,也是滿枝條的綠芽。輕風吹來,黃綠相間著一種陶醉,映亮了心靈。
跟隨樹人文學社,又一次來到鳳凰島——這個熟悉的地方。每次到鳳凰島來,都會有一種新的感受。
穿越刺蝟林的時候,在密匝匝的林子裏,我抬頭仰望,希冀著能夠觸碰到藍瑩瑩的天空。真是一個好天氣!伸出手臂,張開五指,透過指縫中一點一點金色的粉末開始彌漫,打開喉嚨開始了明媚的歌唱。
急急忙忙地吃完午飯,便衝到了秋千前。坐上去,擺pose,傻笑,把頭深深地埋在腿彎中開始狂想……耳邊充斥了風嘯聲,就在那一瞬間,飄飄然了,覺得自己就此與一切煩惱別過。
來到鷺島,白色的鷺鳥棲息在參天的古樹上,不遠處依稀傳來孔雀那厚重的鳴聲。來到一戶農家,裏麵有七八隻梅花鹿,柵欄邊盛開著多多豔麗的非洲菊。陽光灑滿了沙石路,用手指輕輕觸碰那嬌嫩的花瓣,撫摸著,彎曲的指節似乎在觸碰來自天邊的神聖。真想此刻就摒棄一切,做一個真正的東籬采菊人。一杯淡酒,一壺菊茶。邀明月,賞野花,吮甘露,品香瓜。一葉扁舟,一蓬蓑衣,與斜風細雨中擺渡閑雲野鶴般的人生!
我站在碎石路上,仰頭感受暖暖的春日。一瞬間,如同被什麽擊中,或被攫住了似的。隻感到流光中的迷離與幻動,令人無可抗拒地融入了和煦的暖風、遊離的暗香以及不息的聲色中。四月的芳菲使人醉嗬!
穿上救生衣,拿起船槳,我又做起了船娘。四人合泛於湖中,雖沒有輕歌曼舞,但大家互相打著趣兒,也頗為愜意。信手在蘆葦**中抽絲剝繭般挑出一隻細長的葦尖,抿在嘴裏吹著,餘音嫋嫋……太陽一點點落下時,晚霞很美,淡淡的薄雲,優雅的柔光。悠揚的笛聲響起,眼前有暄騰的紫氣。我看到一隻白鷺,消失在大片的油菜花中。晚風吹來,黃綠色的海洋泛起波浪。而後,有驚飛的鳥兒和若離的歡笑。更遠些,似乎是群山留下的淺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