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現在江盈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怎麽問?”傅雲庭說著。

他也想過找江盈問話,但是朋友都對她的消息一無所知,很奇怪的是也查不到行蹤記錄,整個人就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梓此時又露出了得心應手的表情,就像這一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傅雲庭對這表情再熟悉不過了,“你不會,又知道吧?”

“什麽叫又?要去找她的話就別磨蹭。”林梓說完就拿起自己的背包離開。

傅雲庭差點嗆著,將油條找個塑料袋子裝好後也急匆匆跟上去。

在林梓的帶領下,二人去到了車站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大巴。

期間林梓也講了許多自己和王斐的趣事,兩人關係真的是非常好。傅雲庭也想不到,為什麽林梓和江盈會突然間離開他,而他又會一反從前地變成一個惡人校霸?

林梓帶著傅雲庭來到的地方越來越出乎意料。

先是進了一座小城鎮,然後來到了這裏的菜市場,菜市場裏麵的農民居樓。

附近賣雞戶的氣味蔓延在樓下,傅雲庭站在下麵,抬頭望著跟帝都高校相去甚遠的居民樓,紅磚瓦牆,差距也太大了。

“這不會,江盈就住在這裏?”

“那不然?”

林梓翻了個白眼,非常熟練地就打開了那扇老舊的單元門後上了樓。

已經看慣了有錢人的榮華富貴的傅雲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隻能呆呆地跟在林梓的後麵。

居民樓十分擁擠,盡夠一個人通過的過道,盯上還掛滿了衣服,時不時地在往下滴水,甚至還有小孩子在這裏追逐打鬧,這麽小小的地方居然就容納了十間房間。

林梓走到最靠近外麵的房間,敲兩下一停,敲三下一停,最後拍門。

“你們這還有暗號呢?”

“我從沒想過你這個警察能這麽土。”

“?”

一路下來傅雲庭也不知道被林梓吐槽了多少遍了,總感覺自己一直被人說著說那的沒停過。

不一會一位紮著馬尾的姑娘便開了門,即使穿著樸素簡約,傅雲庭也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那大家閨秀的氣質。

“林梓你來了啊。”江盈說著,看了一眼傅雲庭便警惕起來,“你是?”

“江盈小姐你好,我是負責王斐案子的警官,想來問問你對王斐的了解有多少。”

江盈有些愣,跟林梓眼神對視了一會後還是點了點頭,請二位進來。

而裏麵的裝修更是樸實無華,一張床,桌子,和一些簡單的行李就擠滿了客廳,廚房更是舉步維艱,要是有人在廚房作業,上廁所的人根本沒法出來。

“那個,這麽說有些冒昧,江盈小姐你就住在這裏嗎?”

“是的,但是有個住處我就已經滿足了,這一切都還要謝謝林梓。”

林梓被這麽一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傅雲庭雖然也在意,但還是想了解一下王斐的情況,便直接開口問。

“江盈小姐,還麻煩你跟我仔細說說王斐的事。”

“啊,好的。”

學校裏,林梓直接化身成為了助攻達人,不管什麽情況什麽理由,他總能把王斐推到江盈的身邊。而江盈正好又是個比較善良的女孩,看到努力跟自己搭話卻憋不出一個字,自己把自己整得滿臉通紅的王斐,也不嫌棄,反而覺得有許些可愛。

當王斐逐漸放開,並且和江盈的關係不錯,林梓才步入江盈的視野。

三人也經常一起玩,有事沒事也會聚在一起聊聊天。

從最初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組,但是氣氛十分和諧,也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事。

當然,王斐也隻對江盈和林梓交流,對於他人還是一種拒之門外的態度,這件事林梓也想著讓他改改,但就是不樂意。

有一天,在林梓的提一下三人一起來到了頂樓天台,觀賞著夕陽。

就這樣,吹著晚風舒適的感覺,即使三人不說話,也是那樣的舒適。

可王斐卻有一些猶猶豫豫的樣子。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江盈問著。

“不是。”王斐搖了搖頭,捏緊了手中的飲料罐子,緊咬著嘴唇。

“你這樣真的很奇怪,如果是要上廁所就趕緊去吧。”林梓還是說話那麽不給人麵子。

但王斐卻沒有接他的茬,還是十分不安的模樣。

這個時候二人都感覺到了異常,一般情況下王斐早就和林梓鬧起來了。

“王斐?你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了嗎?”

“你說句話啊,別憋著,我和江盈都是你的好朋友你有什麽不好說的?”

就算林梓和江盈再怎麽追問,王斐卻遲遲不肯開口。

二人沒有過於緊逼王斐,等他自己覺得合適了自然會開口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夕陽逐漸褪去,天空轉而變成了黑色的夜空,點點星星閃耀之上。

“我要是講了,你們會不會就不和我一起了?”

憋了大半天,王斐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有些讓二人沒有反應過來。

“你這是什麽小朋友發言啊。”林梓笑著說,狠狠地拍了拍王斐的背,“拜托!你還不知道我們兩是什麽人嗎?再說了,能有什麽事能讓你說出這種話,你家裏那個條件,大不了用錢解決一切。”

就當林梓說完這句話時,王斐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起來,手裏的易拉罐也被捏變形了。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對不起,我不是....”

“沒事,不是你的錯.....”

突然間,王斐開始不受控製起來,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林梓和江盈徹底慌了手腳。但是隻要越安慰王斐,他就哭得越來越厲害,說話都說不清楚。

無奈之下江盈便把王斐抱到懷中,任由他嚎啕大哭起來。

江盈震驚地望著林梓,但無所不知的林梓也沒有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連連搖頭。

當王斐終於哭夠了平靜了下來,開始講述他到底在猶豫和擔心著什麽。

“我希望你們聽完以後能還和我做朋友。其實是我,家裏有一些事讓我非常難受,感覺我和大家不一樣....我爸他,他....也和別的父親不一樣....”

此時的林梓和江盈並沒有意識到,王斐說的不一樣到底是哪個不一樣。

“唉,能理解,大公司的兒子要求肯定嚴格的。”

“對呀,壓力太大了吧,放輕鬆就好。”

“不是!是我爸他會拉著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