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黃新雨那邊還沒有確定何時能夠和二人詳談,倒是有一位自稱是劉香玲的好姐妹的女人,叫馬麗燕,說是想和他們談談。

多一點消息總是好的,二人草草解決完食物後又火急火燎地趕去馬麗燕那邊。

馬麗燕直接邀請二人到她家的庭院會麵,當按照給的地址駕駛時,傅雲庭看著一路上富人區的景觀,都不禁感歎了起來。

“蔓蔓,你覺不覺得我們近期就沒有脫離過有錢人,什麽事都能和大富豪扯上些關係。”

“是啊,說來也是挺奇怪的。”黎蔓望著車窗外的景觀,一棟棟風格迥異的別墅住宅,還有在院子裏忙著打理的傭人。

那股微妙的預感恍惚間又開始重現,黎蔓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傅雲庭,逐漸開始變得有一些不安,這不明的感知似乎比前麵兩次來得都要強烈....

傅雲庭雖然嘴上一直在吐槽著最近的遭遇,但他也不是傻子,偶爾也會瞟幾眼看黎蔓。不知為何,傅雲庭也逐漸開始有了那不安感。

沒過多久,就在有著大榕樹的人家戶下停車,一位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女人坐在庭院的涼亭裏品茶,一旁則是一人高的甜點架。

當見到一輛黑色雷克薩斯停留在自家門前時,她就朝傅雲庭揮手。

“傅警官是吧!我就是馬麗燕!請進!”

馬麗燕看了身旁的傭人一眼後,傭人便急匆匆跑過來開門。

“不好意思,大下午的,打擾了。”

“唉,哪裏哪裏!是我叫你們來的,我沒耽誤到你們的事吧?”

“馬女士別這麽說,您能給我們提供線索,才是最大的援助。”

傅雲庭恭敬道。

今日下午的陽光格外明媚,庭院裏的花將人看醉了眼,玫瑰鬱金香海棠花應有盡有,百花爭豔。而且花園也是有精心設計過的,讓人步入的第一眼就會感慨它的美麗。

就連傅雲庭也忍不住讚不絕口:“馬女士,您這花園打理得好啊!”

馬麗燕被這麽一說,那有些鬆弛的皮膚上也出現了一絲紅暈,笑眯眯地答道:“哎喲哎喲傅警官好眼光!這是我和設計師朋友一起規劃的,也耗費了我好多心血呢。”

仆人拉開涼亭裏的兩張椅子,請傅雲庭和黎蔓坐下,將甜點架上的甜點端下來,放在麵前。

傅雲庭的看上去是黑森林蛋糕,黎蔓的則是白慕斯,小巧和精致得有些不像話。接著想要給二人倒酒,卻被擺手拒絕。

“不好意思,公事期間我們不喝酒。”

“這樣啊,辛苦你們了,警官。”

馬麗燕理解地點了點頭,抬起自己的高腳杯,仆人則往杯裏繼續補充紅酒。

“那馬女士,請問您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呢?”

“唉,這些就有點說來話長了。對了,二位見過劉敏了嗎?”

“見過,怎麽了嗎?”

於是馬麗燕的臉色一變,十分地嫌棄和厭惡的皺著眉,說著:“香玲那麽好的人,商業上的夥伴們也不像會取她性命的人!隻有她那個女兒,我看就是她去殺的香玲!”

聽著馬麗燕倒著關於劉敏的苦水,兩個人也有許些摸不著頭腦,傅雲庭隻好先聽,但黎蔓的想法正好和馬麗燕背馳而行。

“馬女士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您知道劉香玲當年離婚的原因嗎?”

黎蔓一說起這個,馬麗燕激動的情緒也逐漸平淡了下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看著盤子上剩下的一點奶油。

“知道,當然知道。那個時候還是我陪她去辦離婚手續....”

“您能和我們詳細講講嗎?”

看著黎蔓乞求的眼神,雖然馬麗燕有一些不情願,但也說了出來。

二十年前。

劉香玲還不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女性,隻不過是在幫開飯館的丈夫打下手,自己的創業夢也從來不敢和他提起。

一天收攤後,二人喝著白粥,開始閑聊起來。

“老公,我們這樣的日子真的有個頭嗎?”劉香玲為難地說著,看著賬本上收入的數字越來越少,入不敷出,再加上他們不久前剛生了個女兒,經濟條件更加緊張。

但是男人卻毫不在意,還從冰櫃裏拿出一瓶啤酒大口地喝起來,又拿了各式各樣的吃的,滿桌子的菜肴和隻敢在前台和白粥的劉香玲,鮮明對比。

“你在意什麽?你個女人會做什麽生意?現在就是虧損期,隻要撐過去就好了。”

“撐過去?你知道現在情況到底有多嚴峻嗎?”劉香玲看著男人大吃大喝的樣子,頓時來了火氣,“現在敏敏上學的學費都要拿不出來了,要不是她的班主任好講話,幫我墊了一陣子,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男人卻不屑著,依然覺得劉香玲的想法太過狹隘,漫不經心地答道:“那就去借啊?你朋友不是有很多有錢的嗎,幾百塊錢還借不出來嗎?”

眼看男人說的話越來越讓劉香玲傷心,她也快要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男人大吼:“你到底關不關心家裏賬本的事啊!就因為你開的這個飯店,我把能借錢的朋友早就借了一遍了,現在都還不上人家的錢了,你怎麽還好意思再去找別人借錢的?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啊!”

男人也被劉香玲說急了,猛地錘了一下桌子,刹那間桌麵上的東西都飛起來了,男人的臉也變得紅徹。

“你到底有完沒完?不開飯店,更加沒有錢!就等著流落街頭餓死吧!”

“不是飯店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你根本就不關心這一切,以前好好的班不上,你說老板打壓你。行,我理解你,一起出來自營,結果你完全就是找了個借口逍遙度日!”

“你閉嘴!”

“我閉嘴?還不是因為我說到點上了,除了敏敏出生那三個月你有點人樣,後麵你還有表現出一點丈夫的樣子嗎!”

“你再說!”

男人猛地站起來走到了劉香玲的麵前,劉香玲也毫不示弱地站起來和他麵對麵,兩人就這樣大吼著。

熟不知外麵也逐漸聚集起了圍觀群眾,其中一個小小的身影,用她那本該清澈的雙眼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