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什麽新的判斷?”

“我對屍體事件之後得出來了一個結論,養血是極其稀有的RH陰性血,怎麽其他人都沒有事,就隻有楊雪出事了呢?我想了之後,覺得或許是因為養血的血液對於凶手來說意義很重要。是不是?”

聽了分析之後,傅雲庭好像也想起了什麽,連忙對黎曼說:“之前在審訊的時候我們發現,那個酒吧老板總是捂著自己的嘴在咳嗽,好像是生了什麽病的樣子,但是問卻隻是說小感冒,我如果現在去查一查病曆的話,你覺得會不會查到什麽可疑的東西?”

話雖然是這麽問,但是已經確定了,肯定是能夠找到點什麽東西的。

黎曼和傅雲庭一拍即合,當即又對屍體進行了事件,確定楊雪並沒有什麽身體上的疾病,而且血液的型號也是沒錯,接下來就等傅雲庭那邊的調查結果了。

傅雲庭這邊正在命令人去查酒吧老板的患病紀錄,但是很可惜,就真的隻是普普通通的小感冒,身體上並沒有什麽炎性的疾病,這一條線索如今也是斷了。

警隊內部的人一時間就變得特別的萎靡不振,明明就隻是一個小小的案子,但是受害者卻並沒有絲毫的線索,這就讓人覺得很惱火。

就在這時待在角落的一個小刑警,突然就舉起了手,說出了一個自己的想法:“你們說會不會是家人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才要?”

這一句話讓眾人都醍醐灌頂,大家也都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於是都紛紛行動起來,去調查了酒吧老板的家裏人。

果不其然,調查之後得知老板的妻子就是RH陰性血,並且。現在懷了孩子有早產先兆,隨時隨地可能都會因為這一件事情而喪命,但妻子卻還是堅持要進行生產,沒有把孩子打掉。

當警察來到家裏頭的時候,妻子因為擔驚受怕有了流產先兆,直接就被警車送到醫院裏頭去了。

傅雲庭當即就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那個老板楊彪。

雖然這個方法很不厚道,但是對於某一些案子來說,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

楊彪得知之後,整個人瞬間就變得很暴躁,兩個刑警都無法把人壓到椅子上。

“你們為什麽要去打擾我的妻子?為什麽要這樣?我們明明都是好人,為什麽要有這樣的結果?”

傅雲庭輕輕的揮揮手,讓人先到旁邊去,然後自己又認真的問:“你確定?你是好人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妻子三個月之前因為流產先兆進醫院的時候就被告知,生孩子的時候可能需要大量的血液,而你的妻子又有隱性的血液疾病,所以風險極大,你不止一次的預約了打胎手術,但是你的妻子都沒有同意,硬是到現在了,這些從醫院的預約記錄那邊都可以查得到,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所有的醫生都是呆瓜吧?”

傅雲庭的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戳中了楊彪的心。

楊彪抬著頭,像一隻野獸一樣盯著傅雲庭,好像下一刻就要衝過來把人給撕碎了,但誰都知道楊彪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能力去做什麽事情了。

“你聽說過一個偏方嗎?”楊彪突然就開了口,臉上是嗜血的微笑。

傅雲庭微微挑下眉,知道自己算是把這張嘴給撬開了,於是仰了下頭,“願聞其詳,說說吧。”

“我從很小就出來打工了,在社會上什麽樣的事情都遇到過,什麽惡心的人也都見過,但很少有人能夠像小美一樣對我好……小美曾經說過自己的家族有隱性疾病,所有想要生孩子的女人幾乎都是一命換一命,所以我如果要娶的話,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生孩子了,我當時答應了說這輩子都不想要孩子,可是因為一次意外小美懷孕了……”

夫妻倆的爭執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楊彪一次又一次的要求妻子去打掉孩子,不願意妻子真的丟了性命,但妻子在感知到了肚子裏麵小生命的頑強成長之後,又改變了主意,不想要將這個孩子給打掉,而是說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保護這個孩子。

就這麽一直拖著,到了六個月,現在打胎也有極大的風險人會出事,所以楊彪也就不再要求妻子打胎。

楊彪整天都活在極度的心理壓抑之中,每天都覺得自己似乎是跟妻子相處的最後一天了,懷抱著這樣的心情,楊彪也沒有放棄,去尋找其他的辦法來挽救妻子的性命。

最終楊彪聽一個老人說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吃什麽補什麽。

聽到這裏的時候,傅雲庭忍不住打斷了楊彪。

“人家老人說的方法可能就是眼睛壞了,那就吃點魚,眼睛如果需要用腦的話,那就多吃點腦花之類的東西,這隻能算是心理上的安慰,在醫學範疇上並沒有明確的說出這是一定會有效果的,但也的確有不少的人有了心理作用之後,幹什麽事情都一帆風順的,可是你怎麽這麽邪門?吃什麽補什麽,這句話被你理解成如果有大出血的風險的話,那就喝點血就完事了,哪有你想的這麽簡單,如果醫學這件事情真的有你說的那麽簡單的話,那還要醫院幹什麽?”

楊彪此刻已經陷入了瘋魔狀態,警察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著楊彪的心,根本就不可能冷冷靜靜的去說自己的事情,到最後警察也放棄了,不願意再讓楊彪繼續做口供,隻是拿到了對方承認自己作案的證據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傅雲庭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黎曼,黎曼覺得很是唏噓的同時還覺得很可笑。

那位說了這番話的老人應該也是好心,但那個老人一定沒有想到,從自己這番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要有一個人的性命隕落了。

楊彪最終還是沒有醒悟,但妻子的運氣卻很好,在醫院裏麵等來了捐獻者,熬過了這一次的流產先兆,如果精心保護的情況之下,在生產之前應當是不大可能再出現流產先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