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張明,死因為利器刺破動脈及氣管,血液倒流回肺部,窒息而死,後失血過多,傷口呈下往上,根據現場情況分析,是為。身高一六零至一七零之間的凶手將站在床邊的張明刺破脖頸,然後推倒在床,根據流血量分析,案發後約十五分鍾,將屍體搬至客廳地毯,今凶器下落不明,無法進行進一步分析。”

傅雲庭看完了屍檢報告的第一段之後,又被下麵的那段話給吸引了注意力。

“經檢測,被害人張明無重大疾病,病理檢測及血液檢測並未檢驗出毒物,有微量酒精殘留,不足致醉,體表有多處疤痕,疑似施虐傷,被害人應在十年至二十年前期間遭受多次暴力,大麵積疤痕處已做修複,細小疤痕根據時間判斷,前後幾年未曾間斷。”

讀完之後,傅雲庭疑惑的看向黎蔓:“連這個都可以查出來嗎?身上的疤痕是怎麽回事?”

黎曼無辜地聳了聳肩膀:“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總之目前能夠查得出來的就是這些,傷口處以及身體其他一些比較容易和凶手接觸到的部位我們已經做了提取,DNA現在還沒有驗出來,不過現場並未發現其他人的痕跡,我估計凶手是有備而來,應該會做某些防護,所以留下來的可能性並不大。具體的等DNA報告出來之後再說吧。”

這一回傅雲庭沒有別的疑問,拿著文件夾就領著自己組的眾人進了會議室要開會。

“一個大明星身陷於靈異事件的傳聞,而後劇組多人遭殃,如今主演也死了,這其中很可能帶有關聯,將這一些事情並案調查,劇組那邊所有可疑的人員全部都要挨個查,與此同時去查張明的社會關係,娛樂圈利益錯綜複雜,很有可能會存在感情糾紛或是利益糾紛而衝動殺人的現象,兵分兩路,老高你帶一組去查劇組,老秦你帶著二組去查張明。”

會議室內眾人紛紛回答是。

小王默默的舉起了手,示意自己有問題要說。

“小王你說。”傅雲庭仰了下下巴,示意對方開口。

“我現在都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按屍檢報告上所說,凶手是把張明在臥室裏麵殺死並且推到**,那為什麽最後又要把屍體搬到客廳呢?這多此一舉的行為是為了什麽?如果是要讓人一推開房門就發現屍體,那直接在客廳裏麵殺不就好了?”

這也是傅雲庭正在思考的問題。

一般來說,殺人總共也就分為兩大類,一種是衝動型殺人,一種是籌謀型殺人,如今。整個恒檢科再加上整個法醫處都沒有辦法在現場找到疑似凶手的痕跡,而且那把刀也消失了,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藏起來了,在警察即將快要到來,甚至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凶手的行動能力以及思維能力肯定都是一頂一的強。

如果想要讓張明失血過多而死的話,直接在脖子動脈的地方劃一刀就可以,或者是在大腿內側以及胳膊內側這種血管豐富的地方死亡的速度,甚至有可能會比脖子上刺一刀到來的更快。

凶手的身高在一六零到幺七零之間足以可見力氣應該是沒有那麽大的,想要把一個人的脖子直接紮穿,需要的力量也不小,如此多此一舉,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所在。

這種滅門類的地方很容易就會讓你刑警聯想到一種行為:審判。

像是凶手居高臨下的審判了被害人,所以采用如此多此一舉的方式下手。

可現在凶手要審判什麽呢?

這些應該也隻能等張明這個人徹徹底底的調查清楚之後再下結論了。

“先去調查吧,現在隨意妄加揣測,會對我們的偵查帶來極大的阻礙先,按照我說的去做,另外小王你去告訴王軒不讓網宣部這邊注意點兒,如果網上一旦有什麽劇烈的發言,一定要及時製止,這一次帶來的社會關注量不小,不能引起社會恐慌,知道了嗎?”

小王站起來領了命令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兩個外勤組的老刑警也領著自己的組員走了,兵分兩路去調查,整個刑警一隊,現在都忙了起來。

剛一出門,傅雲庭就聽到了陰陽怪氣的一句讚歎:“一組可真是忙,每天都這麽多的案子,我們二組查的案子可沒有你們這邊這麽難查,基本都是一兩天搞定。”

說話這個人叫做李振興,算是一個老牌的刑警了,十二隊的隊長而傅雲庭不光是一隊隊長,更是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所以算是關押一級,這麽多年倆人一直都很不對付,但是兩個組所主管的犯罪方向其實也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一組主管刑事案件,比如殺人這種會帶來極大轟動的刑事案件,二組追查的就是不牽扯到人命的,簡單來說就是黃賭毒,經常會跟禁毒支隊還有打黃隊那邊配合,在市局裏頭的分量以及工作量跟一對沒法比,但也是個特別重要的存在。

隻不過這位當初差一點就能把傅雲庭給打下去的二隊長有些不滿於現狀,曾經多次要求局長給自己加任務,或者是。有同等的刑事案件權利,但大多數都被局長用一方好話給送回來,大致上也就是都是為了維護城市治安的,隻不過方向不同,都一樣重要。

“李隊長昨天又抓了幾個窩?現在不是應該連夜審嗎?”

李振興嗤笑一聲:“我們抓的人都好省,基本上一小會兒就審完了,不像你們那每次都牽扯到人命,想要問什麽呢?嫌疑人都要支支吾吾的跟你們耗上一整夜,身為同事我這看在眼裏可真的是心疼你啊,這麽年紀輕輕的就把自己的全部時間都貢獻給警察局了,可真是讓人感動,我看今年的年終指標肯定又要給你了。”

傅雲庭現在身上還有案子,沒有功夫跟這人這麽陰陽怪氣地來回阿諛奉承,說了幾句之後就不準備再搭腔,轉身準備走。

還沒走兩步呢,就聽見李振興在後頭說:“別走了,我這邊有點兒關於你們這次案件被害人的消息要給你,要不要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