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若若出生的時候,有算命的說如果是女兒的話就會克死,然後我二叔就不讓若若叫爸爸,平時的輩分也是叔叔,等於若若在輩分上是我的親妹妹,但是她和二叔的親情還是不會改變的,二叔平時脾氣不好,但是對若若挺好的。”
又是一個封建迷信!
黎蔓發現越是有錢的家族,就越是信這個東西,她對這個東西的態度一向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她不妨礙別人的想法,所以也隻是將這些話憋在了心裏麵。
“若若,你到旁邊坐著吧,等會趙雲會和你說具體的情況,你酌情聽一下就可以了,我看你的心裏接受能力也不是太強,別看了。”說著,黎蔓蓋上了白床單,隔絕了趙若若的視線。
趙若若還想再說什麽,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好,我不看了,我不給你們增加麻煩。”
趙若若說完就自己退到後麵去了,趙雲拿著報告上前來說:“師父,這個報告……很奇怪。”
“哪裏奇怪?”黎蔓探頭過去看了一眼。
“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二叔有抑鬱傾向,所以這件事情我覺得應該是不可能的,這個上麵直接診斷為抑鬱症是不是太草率了?”
趙雲看起來並不認可這個檢測報告。
黎蔓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地說:“那個結果是黃法醫弄的,我明天和他商量商量吧,你隻需要看信息,診斷結果不用看太仔細,自己心裏麵有個判斷就可以了。”
她看得出來,這個黃法醫或許能力並沒有自己強,但是這一次的結果實在是有點可疑,就像是故意犯了錯一樣,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不知道,但是應該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難道……是上麵打了招呼?
難道我在這裏,也逃不過被他們掌控的命運嗎?
“師傅,我把若若送到車上,等會再來找你。”
“不用了,直接帶著你妹妹回家就可以了,驗屍報告上的東西你都看了,酌情說吧,他們或許隻是好奇,除了若若小姐,或許也沒有幾個人真的傷心吧。”
“……我先走了,師父,我今天心情不好。”
他走了之後,黎蔓卻有一種更奇怪的感覺。
親人死了,就算是關係再不好,應該也會有一點點傷心,但是除了這個奇怪的趙若若之外,大家好像根本就沒有傷心,連離得最近,親眼見到了死亡現場的趙雲也隻是用一句“心情不好”來概括,這不應該。
趙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要是之前在市局的話,或許黎蔓就直接和傅雲庭語氣查案了,可是現在是在南海市,就連傅雲庭都施展不開拳腳,別提示自己這個主動請纓的“法醫助理”了。
要是可以……可以得到特權就好了,至少可以和這邊的警察一下,一同參與案件偵破。
一個富豪被毒死,這種案件應該會速戰速決,不會任由其造成重大社會影響,現在就看黎蔓怎麽做了。
想不通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王濤打過來的。
“喂,王隊。”
“你現在在南海市是不是?”
“是的,和趙雲還有傅雲庭在一起,但是這邊出事了——”
話未說完,王濤就打斷了她,“等會上麵的命令就到了,你直接參與此次案件的偵破,傅雲庭聽命於你,這一次不是作為法醫,而是作為警察,你可以嗎?”
刹那間,黎蔓直接愣住了。
她立馬就明白了局裏麵為什麽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這是要考一下她身為警察的職業素養和能力,而並非是一個法醫。
要知道,法醫先是警察,然後再細分為醫生,如果臉前麵的一個都沒有能力做好的話,那自然是不可以服眾。
相對於半個月之後的特別關照到死,或許現在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太寶貴了。
黎蔓立馬就說:“我答應,我會好好做,會把這個案件調查清楚的。”
“結果和過程都重要,小蔓,這些話我原本不該和你說,但是你要當心你身邊的人。”
說完之後,王濤就掛了電話。
黎蔓對著忙音一臉懵逼。
什麽意思?小心我身邊的人,我身邊的人隻有傅雲庭和趙雲了,還有誰?
黎蔓怎麽想也想不透王濤是什麽意思,隻好作罷,乖乖地等待著上麵的公告。
果然,沒超過半個小時,南海市刑警大隊長就過來找黎蔓了。
“黎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來這裏插手我們南海市的案件,還是要以一個刑警的身份來,但是我告訴你,我們和你隻是合作關係,不會聽命於你,我們這刑警不是任由你們差遣的。”
“我還沒看公告呢,您這麽說,看來那上麵寫的是讓你們都聽命於我了?”
“你……”
“放心吧。”黎蔓又說:“我不會要求你們做什麽,必要的情況之下我會請求你們的幫助的,我……隻是為了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隊長不禁有些微愣,“為什麽要證明自己?”
“證明我是一個合格的人民警察。”
黎蔓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很顯然傅雲庭那邊也收到了那個消息,所以直接就來到市局裏麵,趙雲剛趙若若送走又回來了,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是陰沉的,但看起來比剛剛好多了。
“我相信……我會變成合格的警察,你們相信我,聽我的吧,我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是一個好警察。”
當警察不容易,當“很好”的警察更不容易,但是既然上麵給了黎蔓這個機會,她就會牢牢地抓住不放。
趙雲苦笑一聲說:“沒想到最後竟然是用這種辦法來證明你自己。”
“……我也沒有想到,竟然要用你家的案件來證明我自己是個合格的警察。”
旁邊的傅雲庭看著師徒二人,冷笑一聲說:“可能這就是上麵的目的,隻怕這幾天上麵都在糾結怎麽處理黎蔓的事情,隻不過剛好碰見了趙雲家出事,我們應該站在警察的角度上來處理,而不是私人的角度,這是職業素養,我不幹預,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