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簡單互相介紹了下。

自從黎蔓從南海警局轉到特殊調查局後,傅雲庭的職位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從刑警調到了特警,從一些小案子變成了更加棘手的難案,倒也不是普通的特警。

也可以說是中國版的FBI,也就是說,傅雲庭也會三兩天就往特殊調查局跑。

黎蔓和傅雲庭的見麵機會不算少。

“連你的職位也調動了?”

“對啊,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傅雲庭說著又走到了屍體旁,搖了搖頭。

“為什麽?”

“嗯——你可以理解為是大水牛的好心吧。”

“大水牛?”

傑裏德說完馬上就用檔案擋住了自己的嘴,還示意黎蔓不要傳出去。

“就是我們法醫部門的負責人!我給他取的新名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傑裏德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黎蔓估摸著那個被取名的“大水牛”,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嘿,我們還是關注一下案子,好嗎?”

傅雲庭將話題又扯了回來,也試著想展露兩手。

“所以就是因為吸毒過量而死的。”

傑裏德看了傅雲庭一眼,強忍著笑意。

“不,是因為窒息。冰毒徹底包裹覆蓋了他的肺腔,使得他難以呼吸。”

傅雲庭想起來這具屍體還是在舞台後的空層發現的。

“那就是,他躲在牆後服毒過量?”

黎蔓也翻看著手裏現場拍回來的照片。

“這地方也太窄了,他是不是擠進來後就沒法出去了。”

黎蔓注意到現場拍攝的照片,屍體還在案發地時,領口以及衣服上有著許多白色的粉末。麵部也殘留著相對應的粉末。

“裝毒品的袋子破了,然後當他想呼吸空氣時卻誤吸大量毒品然後立即死亡?”

“好推理,不愧是黎蔓。”

傅雲庭立馬接上來拍馬屁,卻被黎蔓用手推了一下示意他別搗亂。

傑裏德隻是看著二人親密的互動,笑了笑。

因為黎蔓的推斷是正確的,和檢測報告結果一樣。

傑裏德隨即補充了一些場地的細節。

“而且牆後麵的幹燥空氣是呈對流,長時間的氣流帶走了身體上的水分。”

“所以就變成‘現代版木乃伊’了。”

“是的。”

看著這皮膚快幹皺成紙一樣,傅雲庭也發出了疑問。

“都成這樣了,他是在裏麵呆了多久?”

傑裏德拿出小手電,照了照屍體的耳部。

“從他耳朵裏的蟎蟲來看,應該有六周了。”

黎蔓點了點頭,一遍看手裏的資料一邊觀察著屍體。

但傅雲庭立馬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當時傅雲庭發現屍體的時候,兩隻手的手部還是存在的。

現在屍體的右手卻不見了蹤跡,隻露出一根灰白的骨頭。

“等一下,我記得他右手是還在的吧?”

說著,傅雲庭朝傑裏德眨了眨眼。

“對啊,就在那邊的房間裏。”

傑裏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透明隔板房間,黎蔓出於好奇就直接走了過去上前查看,傅雲庭也跟了上去。

打開門後就發現一旁的置物架上擺著一個大玻璃罐子,裏麵正泡著一隻黑紫的手。

黎蔓直接戴上手套打開了蓋子,將手從溶液裏拿出來。

剛想走上前的傅雲庭連忙退後了兩步,砸了咂嘴。

“不是,蔓蔓你就這樣像個無事人一樣,這?”

傅雲庭看著這讓人惡心的手,差點都要跑出去吐一頓,不知黎蔓是怎麽忍住的。

甚至還在細細打量著每一個細節。

“這有什麽,是工作需要。”

“好,好。工作需要,工作需要。那為什麽要把手泡在,這裏?”

“肢解後更方便工作,而且泡在水裏會使得它水化,就可以更方便的提取指紋。”

傅雲庭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那手還在滴著水,散發著一股奇怪難聞的味道。

“從這上麵取?”

“對。”

黎蔓將手部的皮組織揭開一點,伸手進去摸著手原本的骨架。

此時的傅雲庭便想起來,說好要帶黎蔓出去休息、好好玩一頓,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休假的事,抱歉。”

“有什麽好抱歉的?”

“是我提議帶你去的,結果居然就遇上了這種事,還害你考核沒有通過。”

黎蔓瞟了一眼傅雲庭。

他的雙眼盯著地板,隨後又看向別處,有些心神不寧,還在自責著。

“不是你的問題,別自責了。”

相比起這些,其實黎蔓更在意趙雲。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那段日子臉色都不怎麽好。

“對了,趙雲呢?”

“趙雲,他啊。這陣子請了假,上頭也批準了。應該是繼續留在局裏當實習生,換一個人跟了。”

“......也好。”

黎蔓有一點點失落。

畢竟從一個熟悉的環境一夜翻轉到這裏,雖然高科技設備一應俱全,還有個看上去很樂觀的傑裏德。但是其他人對於黎蔓來說,都是未知的,也不知會是怎麽樣的人。

而且這陣子黎蔓感覺自己就是法醫版的死神柯南,走到哪哪就有命案。

黎蔓這樣想著,手上的活也沒有停止。

被肢解出來的手也被黎蔓剝去了皮,露出那失去了鮮紅色的骨肉。

“蔓蔓,我知道這陣子,發生的事太多了。你一定很累,等我一有空,馬上就帶你出去。”

傅雲庭說著,剛想要給黎蔓一個肯定的眼神。

可黎蔓卻在把剛才拔下的手皮往自己手上戴。

傅雲庭立馬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耶穌佛祖上帝啊,蔓蔓!你這個!你幹嘛呢??”

“你不知道嗎,一些民族的風俗就是把人皮扒下來當手套用。”

說著,黎蔓還抬起手來仔細端詳著。

戴上這層皮後黎蔓原本精致小巧的手變得臃腫粗壯。

傅雲庭揉著自己的眼睛,控製自己不要對此有任何的好奇心。

“我覺得給你的禮物,就不需要手套了。”

黎蔓笑了笑,走到了放置在一旁的指紋提取機旁。

將大拇指摁在屏幕上後,機器開始掃描。

回過頭來笑著和傅雲庭說。

“但是你要是送什麽,‘收到禮物的女生都感動哭了!’的禮物,我保證你的下場和他差不多。”

“不敢...不敢,我也沒那麽直男。”

也不敢那麽直男。傅雲庭在心裏慶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