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庭像是踩到了地雷一樣,劉文開始不停地抱怨著黃文博的一切缺點、以及對他的不滿。

“那個臭小子他詆毀我,還想在他的歌裏罵我,而且也沒有人那麽做。”

傅雲庭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那張宣傳海報看了看。

上麵還有著黃文博世界巡演的字樣,看來也是在黃文博失蹤前印製的了。

“那麽,要是做了會怎樣?”

結果也顯而易見,說唱歌手的方式就是用歌曲將對方對於自己的詆毀,一五一十地還回去。劉文抽走了傅雲庭手中的海報,年輕人的膽量就是不小。

“那我就跟他翻臉。”

將兩個互相視為眼中釘的人安排在同一個工作室,也不知道負責人到底是怎麽想的,難不成真的以為二人還可以和好?

“那天我在酒吧和他吵,說他給我消失。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因為他知道得聽趙亮旻的。”

劉文將海報對折後塞到了一個全是廢紙的箱子裏。

“為什麽他要聽趙亮旻的?”

這個消息傅雲庭可沒有聽趙亮旻提起。

“因為那個酒吧的老板,就是趙亮旻,就是股東,也是投資人。”

“這樣?”

看來回去有一件事可以問趙亮旻了,聽他先前的證詞,意思是這兩人都隻是他請來的說唱歌手而已。

但傅雲庭此次來這裏的事可不是為了調查趙亮旻,而是黃文德。

便將那個裝有耳環的袋子展露在劉文的麵前,劉文抬起頭一看就有些錯愕,臉上明顯相比起剛才多了些緊張。

“或許是,你女朋友幫你把‘問題’給徹底解決了。”

“她已經不是我的女人了!我幾個月前早就把她給趕走了!”

劉文趕忙解釋,可不想讓自己莫名其妙被潑髒水。

“她叫什麽?”

“楊秋雲。”

“她跟著黃文德幹什麽?”

“嗬,猜猜看?我估計是輪到黃文德了。”

對於劉文這樣擠牙膏式的回答,傅雲庭有些不滿,開始加緊了追問。

“那她還留著有你名字的耳環幹什麽?”

“那可是鑽石,她為什麽要扔?”

劉文似乎也非常不喜歡這個叫楊秋雲的,繼續擺出了一副臭臉。

“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去哪了?”

“不知道,估計又去宰誰了吧。那女人的眼裏隻有自己,而且她還有一個孩子。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我也不關心,讓她哥去負擔吧,那個小賤人。”

此時在一旁沉默了許久,默默觀察的黎蔓注意到了劉文德手腕,有著奇怪的傷疤和縫針的痕跡,以及向上凸起的痂。

“你的手怎麽了?”

劉文還是那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看了看傷疤。

“這個啊?前幾年被人追著砍了。”

“砍碎了下橈骨和豌豆骨。”

劉文沒想到黎蔓不僅長得漂亮,居然光這麽一看就知道劉文的傷勢,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對啊,還有些神經損傷。你還真厲害,這麽一看你就知道了?”

“你還真行啊。”

黎蔓的這番話當然不是誇獎。

隻是覺得一個年輕人身上有砍傷的痕跡,未免也會給人留下些不好的印象。可劉文卻偏偏就認為黎蔓是在誇他。

“嘿,我的後背和腿其實也有,你想看看傷疤不?”

傅雲庭對於這樣一個輕浮的小子是忍無可忍了,也不想看他再這樣故作調戲黎蔓,現在還是在例行公事。

“停,夠了。謝謝你,要是有什麽關於黃文德的消息,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傅雲庭遞過了自己的名片,劉文看了看後便隨便放在了沙發上。

“我能說的全部都說了,我還要繼續工作,就這些了。”

二人開車回特殊調查局的路上開始理清整個故事的發展。

傅雲庭開始大展手腳,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是不是楊秋雲看上了黃文德,然後約他在牆裏見,然後拿了藥,結果卻為了劉文殺了他。然後就逃跑了。”

黎蔓頭靠在窗上,聽著傅雲庭這像推理小白一樣的解說,又不忍心打擊他。

“你真該去寫小說。”

“嗯哼?我覺得你說得挺有道理的。”

傅雲庭卻意外接受了黎蔓開的玩笑,但黎蔓卻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是我說你。又沒證據,這些都隻是推測。”

“我知道,但這之前我們也不是聊過嗎,不用那麽糾.....”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行?”

“那當然,沒有。”

其實隻是黎蔓太過理性化,隻相信報告和數據所呈現出來的景象。而傅雲庭正好是她的相反,又具有感性化,會用更加世俗的情感去推斷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

況且傅雲庭感覺黎蔓又有些浮躁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覺得你我都需要個假期。”

“你是想說我變得暴躁了?而且暴躁的又不是我。”

“那當然不是,蔓蔓。我隻是覺得你最近的神經繃得太緊了,需要好好地徹底放鬆一下,出去度個假、做個瑜伽之類的。”

身為警察現在又是特警的傅雲庭當然不會去做這些,隻是簡單否認了一下。

“不不,我不做瑜伽。我做俯臥撐、引體向上和仰臥起坐,還有長跑,那些才應該是我該幹的。”

結果黎蔓的回答還是那樣的理性化,甚至想好好地勸說傅雲庭一番。

“那些都是鍛煉心血管的,而瑜伽鍛煉的是.....”

“等一下,蔓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看起來神經很緊張。”

傅雲庭欲言又止,就算麵對如此理性化的黎蔓還是充滿了寵溺。而黎蔓也是仗著優勢,將傅雲庭喜歡聽的搖滾樂換成了平緩寧靜的純音樂,開車時聽估計會睡著的那種。

傅雲庭隻是看了黎蔓一眼,微微歎了口氣,還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回到了特殊調查局後。

黃文德的屍體也已經被清洗幹淨和去皮剝肉,畢竟已經查清楚了身份。

而此時在展示台上擺著黃文德屍骨的少年黎蔓還從未見過,是個有些卷發的男生。

便主動走上前去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