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最重要的線索還是一個最不起眼的人提出的,此行總算是把趙慶這個人給看清楚了。

傅雲庭和黎蔓簡單收拾過後,又回到了市裏。

“喲,回來了?怎麽一臉凶神惡煞的,遇到什麽事了?”

傑裏德說著,從手術台前轉過身來,手上拿著一把菜刀。

當黎蔓看到這把菜刀時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現在還在檢室裏,拿著把菜刀做什麽?是打算現場取材烹飪嗎?”說著,用檔案袋拍了下傑裏德的手。

“這個是趙老太去自首時帶的菜刀噢,也就是凶器,我找警方要來檢查一下。”傑裏德說完,還用手隔著證物袋握緊了把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模仿凶手砍人時的動作。

黎蔓想從傑裏德的身邊路過,卻被他揮舞著的手擋住了去路,便開口自責道:“你檢查就好好檢查,別瞎謔謔了,等會誤傷無辜怎麽辦。”

隻見傑裏德撅起了嘴,老老實實地將菜刀放回了桌上後才說,“其實菜刀上也發現了趙慶的指紋。”

“真的?!”

黎蔓一聽眼睛都發了光,捏住傑裏德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

傑裏德人都快要被黎蔓給要暈過去,大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而坐在角落裏的白藤此時就代替傑裏德開口。

“黎法醫別太高興,上麵不僅有趙慶的,趙老太、郭琳的也有,甚至還有他女兒趙鑫薇的。就是一把常用的菜刀,被拿來當做凶器了而已。”

就是白藤這冷冰冰的一句話,給剛燃起興致的黎蔓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黎蔓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坐在門邊的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怎麽了?還是沒辦法抓趙慶嗎?”

“對,主要是沒有實際證據,光靠一群鄉親父老的口頭表述還不夠,難免會被認為夾雜有私人報複心。現在隻能知道,趙慶因為趙老太而不喜歡郭琳,趙老太則因為郭琳不願生二胎不喜歡她。並且趙慶有了外遇,還是個特別有錢的女人,但是不知道是誰。”

說完黎蔓也不管不顧那麽多,拿起放在飲水機上的一杯咖啡就喝了起來。看傑裏德欲言又止的樣子,應該是他的咖啡,但是又見黎蔓疲憊成這樣就沒有多說。

“趙慶出軌?那也沒有到要下殺手的地步,真奇怪啊趙慶和趙老太。”

“是啊太奇怪了,現在唯獨還能想得出來的理由,就是趙慶看上了郭琳的錢。”

“這倒也是不錯的殺人動機。”

就在傑裏德和黎蔓商討著趙慶一事時,一位保安走了進來,敲了敲門。

“黎蔓法醫在嗎?”

黎蔓從沙發上支起身子,看向門口,“是我,有什麽事嗎?”

“有一位女士....啊不對,應該是先生,說實在門口等你,說是對於郭琳一事有情報可以提供。”

黎蔓一聽到是郭琳案子可以提供線索的人時又來勁了,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拿上外套便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當趕到大門的時候,一位穿著風衣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男子正站在門外,還在吸著電子煙。看起來周圍也沒有其他在等待的人了,那位說可以提供線索的人,或許就是他。

黎蔓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走過去向那人搭話。

“先生您好,我就是黎蔓。聽說您有事要找我?”黎蔓說著,向男子伸出手。

男子見狀趕忙將電子煙收起來,摘下了墨鏡,展露出一雙清秀的眸子。

“您好您好,我就是郭琳的閨蜜,楊川荀。”男子微微勾起嘴角,握住了黎蔓的手。

而黎蔓隻是眨了眨眼,這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居然是女生?

她見黎蔓沒有什麽反應,也隻是笑了一下便說:“沒事,我平常就是這樣打扮的,看起來比較像男生。”

這何止是像,隻要不開口說話就妥妥的高富帥。

這下趙老太的話也不攻自破了,原來郭琳帶著女兒出去不是找婚外情人,而是找自己的閨蜜,隻不過是這位閨蜜打扮太過於像男生,就讓趙老太誤認為郭琳也有了婚外情。

二人簡單寒暄了一下,便來到附近的咖啡館坐下。

楊川荀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桌麵上。

“這是?”黎蔓問著,郭琳的閨蜜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於是黎蔓便拆開信封。

信封的裏麵是一組組趙慶的照片。

照片上的趙慶正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走在一塊,但是這個女人的衣著有一天突然變得簡樸了下去,甚至讓人懷疑這是否是一個人,通過對於側臉的辨認還是能看出。

“趙慶的出軌對象?”

“看來黎蔓小姐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多費口舌,事情是這樣的......”

一天夜晚,楊林川洗漱完後正打算入睡,突如其來的電話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楊川荀拿起手機一看,是郭琳,便趕緊接通了電話。

“琳?這麽晚了,什麽事?”

“川荀!那母子兩又!.....”

隻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嚎啕大哭的聲音,簡單的兩句話卻怎麽也說不完。當然這也不是楊川荀第一次見到郭琳這樣,二人沒有多說話,隻是說在老地方見。

楊川荀馬上穿好衣服就趕出門,去到村口一路燈下找郭琳。

夜色的路燈下,郭琳蹲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啜泣著,而趙鑫薇也手足無措,隻能用小小的身軀抱著媽媽,拍拍她的後背。

“琳!我來了,好了別哭了。”

楊川荀跑到郭琳的身邊將她扶起,郭琳整個人就像是軟了泥一樣倒在她身上。明明想要放聲大哭和破口大罵,卻又不敢這麽做,隻能壓低了聲音用著已經哭啞的嗓子一字一句地吐著不快。

郭琳不想引起街坊鄰裏的注意,即使趙慶趙老太一直和郭琳吵架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

楊川荀把母女二人接回自己家裏,又拿來了兩杯溫水。

“不要,我要酒。”郭琳說著,推開了楊川荀的手。

“酒?你還要喝酒?這段時間你都喝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