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瀚哲打開了客廳通往花園的玻璃門,站在門旁大口地暢飲著剛才的酒。傅雲庭隻能整個人趴在地麵上往前蠕動,借著高花叢的掩護終於聽清了王瀚哲在說什麽。

“性病,嗬。”王瀚哲冷笑,似乎又和剛才失態的模樣相去甚遠,就連羅慶敏也變得冷靜下來。

“那你打算怎麽辦?現在王斐肯定是自殺了。”

“如果真的是自殺,那他為什麽會自殺?就算染上性病,我又不是不給他治。”王瀚哲說完,將酒瓶子往花園裏隨便一扔,瓶子咕嚕咕嚕地就滾到了傅雲庭的麵前。傅雲庭險些嚇得起身,還以為王瀚哲發現了自己,但那酒的醺味一直在傅雲庭的鼻腔內徘徊著。

“但他怎麽染上性病的?”

“不清楚。”

“還是交給那兩個人去查吧,我回去做美容了。”

隨後便是羅慶敏走上樓梯的腳步聲,王瀚哲似乎也回到了客廳裏。

傅雲庭就納悶了,以之前王瀚哲和羅慶敏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個非常愛自己的孩子的人,愛到扭曲。可現在看來,他們冷淡的態度未免也太過反常。

但王瀚哲進入客廳後,傅雲庭就開始聽不清他在講什麽了,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正當傅雲庭想往裏麵挪一挪觀察王瀚哲在做什麽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一個披著長發的女生,模樣居然和王斐有幾分相似。

傅雲庭飛速地在大腦內尋找信息,這應該就是王斐的妹妹王璿,但是說來也奇怪,不管傅雲庭怎麽聯係王璿,就是聯係不上,這下倒好,直接正麵碰上了。

眼看王璿剛想要張嘴說話,傅雲庭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在客廳的王瀚哲也察覺到了詭異。

“王璿?你愣在花園幹什麽?”

王璿看了一眼還匍匐在地上的傅雲庭,又往客廳的方向看去,手裏還拎著澆水壺。也不知道王璿在猶豫什麽,遲遲沒有說話,王瀚哲也越發懷疑起來。

“花園裏有什麽東西嗎?你傻站在那裏幹什麽?”

傅雲庭放棄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眼神木訥地看著王璿。

“沒有,隻是有死老鼠....”王璿終於開口說,但聲音非常微弱。

“死老鼠?新來的打理工這都做不好嗎?”王瀚哲怒道,接著就是玻璃瓷器碰撞的聲音和疾步行走的響聲。

傅雲庭馬上抓緊了機會從地上爬起來,根本沒來得及向王璿表示感謝。

但還沒等傅雲庭跑出去多少,王瀚哲的聲音就出現在了花園裏,傅雲庭迫不得已,隻能躲在和花園裏的雕像後麵學著雕像的姿勢。

交叉著雙腿從頭頂舉著罐子,這個動作讓此時的傅雲庭顯得十分妖嬈,且他也知道肯定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我的花園裏會有死老鼠?你就是這麽打理的?”

“先生,怎麽可能會有死老鼠啊!我每天都會勤勤懇懇的打理,連一根雜草都不會放過。”

“那王璿又說有死老鼠?”

當王瀚哲和一個憨厚的老男人走到花園時,四處張望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死老鼠,也沒有注意到躲在不遠處雕像後麵的傅雲庭。

但是從王璿的視角還是可以看見,眼看王瀚哲就要往前走。

王璿馬上蹲下撿起了剛才滾落在地上的酒瓶。

“我好像,看錯了,是這個。”

“啊?”王瀚哲稍稍愣了愣,看著王璿手裏的酒瓶,一旁的老男人也不敢說話,隻能默默看著王瀚哲的表情。

當王瀚哲把酒瓶從王璿手裏接過時,還透露出一絲嘲笑,“這個東西你也能看成死老鼠?”

“嗯,不小心看錯了,不好意思。”說著王璿轉過身去開始搗鼓那一片花叢,老男人也是終於放下了心,還拍著王璿的背說下次看清楚不要嚇人,王瀚哲也拿著酒瓶子回到了客廳。

王璿給傅雲庭遞了個眼神,傅雲庭點點頭後,一個側翻身和跨欄就從花園裏跑了出去,回到車上時身上滿是泥濘。

黎蔓看著狼狽的傅雲庭都微微吃驚。

“怎麽一身土?你這是去打地道戰了?”

“跟地道戰差不多了!我差點被那老賊發現,不過還好王璿打掩護,我溜出來了。”

“王璿?就是那個一直聯係不上的王斐妹妹?”

“對。”

而傅雲庭就開始對王瀚哲和羅慶敏那反常的態度感到奇怪,“你知道嗎,剛才激動得很的王瀚哲和羅慶敏像兩個沒事人一樣,這下他們好像是相信了,剩下的讓我們去查。我真的沒想到前一秒還在不相信自己兒子死亡的人,下一秒就要回去做美容,真是搞笑。”

傅雲庭笑著搖搖頭,啟動了車子準備離開這讓人作嘔的地方。

“但是這樣的反常在王瀚哲和羅慶敏身上發生,又感覺有些合理,隻可惜了王斐的妹妹。”

“那確實,這夫妻兩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為什麽這麽說?她還打掩護讓我逃跑,我感覺她應該是個明事人。”

“嗯,隻可惜了,患有自閉症。”

“自閉症?”

“那個時候我也去簡單調查了一下,王璿有一定程度的自閉症,好像也是有一段時間的了。”

“嘖,畢竟生活在那種家庭,再有錢都會鬱悶的吧。”

傅雲庭搖著頭,這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而黎蔓期間一直在進行著頭腦風暴,不知不覺中開始咬起了自己的手指頭,傅雲庭也沒打算打擾黎蔓,但是還是好意地提醒了一下。

“想事情太專注可以,但別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吃了。”

“我是在想事情,不是傻了。”黎蔓思索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方才思考的事,“你說,為什麽王瀚哲知道王斐患有性病之後的反應那麽大,似乎比他死了還要嚴重。而且王瀚哲這麽有權有勢的人,又整天把自己的兒子掌控在手裏,按道理來說他是肯定不會有出去**的機會.....那麽.....”

“那麽?”

傅雲庭看了黎蔓一眼,黎蔓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二人的心裏都有了一個明白的答案。

“不不不,這太惡心了!”

“一路下來惡心的事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