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島的天是灰色的,沒有陽光的。

一棵蒼老的毫無生命力的樹下坐著一個女孩,蜷縮著身體,卻仰著頭,入神的看著天空,眸光與這天空相反,純淨的,宛如泉水一般,沒有一絲雜質。

然而,她的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每一寸的布料都裹滿了泥土。

倒是抬起那張小臉,雖說也有些汙漬,倒是嬌美的很,高挺的鼻梁,櫻唇在棕色的泥土的襯托下更顯的嬌嫩紅潤。

寂島處於s國的邊境,人稱人間煉獄。這裏四麵環海,宛如國內的垃圾場一般,危險的社會極端的分子,精神異於常人的人,被家人和社會所拋棄的老人都會被扔在這裏。

這裏,沒有食物供應,沒有電,沒有網絡,沒有管控。

“喂,給我讓開!”一道粗厲沙啞的聲音響起。

林綿下意識的抬起眸子,卻見兩個衣不蔽體的男人舉著棍子衝著他嗬斥。

“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林綿聽罷動也不動,仍由他們說著,有些覺得厭煩了,幹脆閉上了眼睛。

“誒,你這個女孩子,是不是活膩了?”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正說著,他們的腳就對著林綿飛的一踹,本就肮髒的襯衫上又多出來一個大腳印,無比突兀。

林綿陡然睜開了眸子,握緊了拳頭。

敢踹她,活膩了?

兩個男人沒有意識到危機,還在猛地揣著林綿,嘴裏叫嚷著:“還不走?信不信你爺爺我把你煲了燒湯喝……”

話還沒說完,林綿猛然彈起身,緊用雙手握緊了他們各自的一隻腿,陡然一旋轉。

“啊!”那兩個男人發出一聲慘叫,瞬間癱倒在地。

林綿的瞳孔緊緊縮著,抬起修長的腿就對著男人的檔處狠狠的踩了下去。

“啊!”男人的哀嚎聲響徹這片樹林。

“你知道我是誰嗎?”悠長的語調上揚,有些軟軟的,卻讓人不寒而栗。

“啊,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放過我們吧,我們是剛來的,對不起……”兩個男人齊聲求饒著。

林綿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卻無比冷冽:“這可是我林綿的地方,你們還敢踹到我頭上來?”

兩個男人聽罷瞬間睜大了眼睛,連聲都不敢出了。

林綿是誰!寂島之王!才來三年就寂島所有的人不論老小,甚至是精神病人都甘願聽信她的指揮。

“新來的是吧?不用活著了。”林綿抬起腳,踩上了男人的頭顱。

“啊!”慘叫聲在一瞬間炸開,血液浸染了附近的土地,頓時鳥獸盡散。

林綿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坐在樹下。

這兩個人,死了也罷。

一般在寂島橫行霸道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窮凶極惡的事情沒少幹。

本來林綿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居然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

突然,落葉被踩碎的聲音逐漸逼近。

聽這聲音,不止一個人,像是一群人?

林綿瞬間警惕,低下頭去,假裝不經意間把玩著手指。

“這是剛剛的女人?”一道磁性沙啞的聲音響起,還帶著無休無級的冷冽,仿佛是至高無上的神一般,盡顯華貴。

這個聲音!是外來人!

林綿的心瞬間懸了上去,寂島多年不曾有外人踏足,難道是上麵派來的人。

要將他們這群人徹底消滅了!

可是,可是她還沒有出去,還沒有找到活著的意義。

她要生存,她要報仇!

許是男人的慘叫聲吸引了一些精神病人,很快就有很多的精神病人包圍了這裏。

發出了幾聲怪異的興高采烈的聲音。

腳步聲很快頓了頓。

“砰砰砰。”槍聲響起,四周再無聲音。

他們有槍!林綿屏住了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她是什麽身份?”男人繼續問著。

話音剛落,她的肩膀被人粗暴的拉起,露出一張粗暴的紋身圖。

來寂島的每個人,都會被拷上這紋身。

上麵有每個人的身份信息。

“女,二十一歲,身份信息不詳,智商缺陷。”

“是流浪的人吧。”有人說道。

“有意思。”戲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綿感到一陣壓迫感,就被人挑起了下巴,還沒來得及疼痛,就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男人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淩厲的短發下是一張不似凡人的臉,輪廓如雕刻版鋒利,皮膚宛如初生嬰兒般細膩白皙,眸光卻透著寒冷,眼角微微上挑,仿佛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對視長達兩分鍾之久,

不錯,整個s國敢跟他對視那麽久,卻絲毫不畏懼的人就是她了。

眼前的女人生著無比單純的麵孔,臉上掛彩,有些許血液,傷口為她平添了一分清純美感,讓人看了怦然心動。

“有意思,這麽狠的傻子嗎?”男人眯了眯眼睛,語氣上揚著,卻毫無感情,“好像一個小貓咪啊……”

精神病?那就當她是精神病吧。

林綿的眸光渾濁著,動也沒動一下,宛如真正的癡呆兒。

她在寂島見過許許多多的人,見過太多生死,早就變成了一個麵癱,所有的情緒隻在身體裏咆哮,不在臉上。

再一抬頭,幾個步槍槍口齊刷刷的對著她的腦袋。仿佛,她就是下一個亡魂。

“帶走吧。”江以寒幽暗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興味。

這女人,還真是著實有趣,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她了嗎?不再看看嗎?”有人遞上了一個毛巾。

江以涵擦了擦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的,仿佛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他斂回眸子,把毛巾扔在地上:“嗯,走吧。”

寵物這種東西,就是要看對眼啊。

話音剛落,兩個人就架起了林綿,大步向前走著。

林綿的腦袋耷拉著,仿佛沒有任何力氣一般。

“啊!”有個男人發出慘叫。

有人怒視著他:“在江先生麵前叫,你不要命了?”

那人瞬間焉下去,指著林綿的手小聲說道:“我剛剛就摸了一下她的脖子,她剛才打我!”

另外一個人皺著眉頭聽罷打量著林綿,隻見她的眸光沒有任何焦距,嘴巴微微張著,癡癡呆呆的樣子:“打什麽啊,一個傻子,你出現幻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