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敲門聲響起。

“進來。”江以寒大聲道。

“江總,這是燒烤。”蕭亞低著頭,遞著一個白色的盒子,熟悉的香味在房間內散發開來。

什麽?燒烤?

林綿的嘴角抽了抽,這難道真是給她買的?

話音落下,蕭亞就走出了房間。

“小貓咪,吃一口。”江以寒伸出修長的手指打開打包盒,眼角輕佻。

小貓咪?真是給她的?

可是她才不要吃!都吃那麽多,早就飽了!

“我不要,我不要!”林綿伸出手胡亂擺動著。

“啪嗒”一聲,一個烤串被她打落在地上。

四周的氣溫瞬間降了下去,林綿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完了,完了,她這不小心怎麽就把烤串弄下去了呢?

江以寒怕是要發火了。

她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男人,臉色果然已經黑的不行了。

“來,我們不要那個了,吃這個。”語氣沒有想象中的冷冽,反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林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怎麽回事,難道是被外星人俯身了?

“我不要不要!”林綿瘋狂搖著頭,雙目呆愣。

“吃一個,你最愛吃的烤魚呢,小貓咪不是最喜歡魚了嗎?”江以寒的大手撫摸著她細軟的頭發。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林綿繼續拒絕。

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突然,頭被男人大力摁住,隱隱約約有些疼意。

她被迫停止了搖頭,呆呆的看著他。

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著,看上去非常不爽。

完了,這下真的要發火了。快發火吧,快走!

她一秒鍾都不要跟他呆了!

突然,一陣陰影席過來伴隨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唇上瞬間覆上了一片柔軟。

我靠?什麽鬼?

不斷的深入,糾纏。

過了很久,直到林綿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了她。

“咳咳咳……”林綿捂著嗓子咳嗽著。

這不是裝的,是真的喘不過氣來。

“乖乖乖,吃點那個魚好嗎,那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給我們家小貓咪買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那個燒烤店老板。”江以寒低頭幫她順著背慢悠悠的說著,眸光讓人看不清情緒。

燒烤店老板?怎麽好好的提這個?

林綿的背上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停止了咳嗽,抬眸看去,男人的臉上毫無波瀾。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認出來她的,她包裹的那麽嚴實。

“嗯?”江以寒像是看穿了她一般,低頭邪氣一笑。

林綿低下頭揮舞著手:“吃吃,吃吃……”

“這才乖嘛。”江以寒把手上的烤串遞給她,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

林綿心裏無數句罵人的話,但是還是揚起癡傻的笑臉:“跟阿姨阿姨分分分,吃不掉吃不掉……”

“哦,要跟陳媽他們分啊,我們家小貓咪好乖啊。”江以寒嘴角的笑更大了一些,帶了些意味深長的意味。

下一秒,還沒等林綿反應過來,整個人倒掛在他的一側肩膀上,就被他扛著出去了。

什麽鬼?這是什麽操作?

她頭向下,腦袋有些充血,很不舒服。

“啊啊啊,我不要……”林綿一邊傻笑一邊扭動,想要掙紮著下來。

“啪。”江以涵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嗓音啞的入骨:“小貓咪啊小貓咪,在我身上亂動是一種暗示,我可不想破壞了小貓咪的純潔哦。”

他的大掌像是著火般的炙熱無比,這一記下來,調情大過於痛處。

林綿瞬間不敢動了,她可不想惹怒了江以寒,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禽獸的事情來?

江以寒把她扛到了餐廳裏。

餐廳是複古的樣式,華貴的吊燈上懸掛著一朵朵的水晶玫瑰,空氣中也仿佛漂浮著玫瑰熏香,醉人。

江以寒很快把她放在座位上,在她對麵坐下來,一雙深眸意味不明的看著她,隻見她低著頭坐在那裏,眼角彎彎的咬著指甲。

看上去還真像個傻子。

但是,是像。

陳媽和夏媽很快就過來,頷首道:“少爺是要吃晚餐嗎?”

江以寒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麵,直勾勾的看著林綿:“不用了,我吃過了,小貓說要跟你們分魚吃。”

陳媽夏媽愣在了原地,有些懵。

分魚吃?

江以寒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打包盒放在林綿麵前:“吃吧。”

林綿不動,依舊癡傻的咬著指甲,仿佛津津有味。

“你們也吃啊。”江以寒挑了挑眉毛,示意著陳媽夏媽。

兩個女傭的臉上都是驚恐,完全猜不透少爺要做什麽。

她們拿起一個魚,小口小口的吃著,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江以寒。

江以寒走到林綿的身後,靠在她的肩頭處,啞聲道:“你要是像她們那麽乖巧就好了。”

林綿的心顫了顫,用傻笑掩蓋著心虛。

他抓起她的手拿了一個烤魷魚,往嘴裏送。

林綿胡亂搖著頭,魷魚的醬汁蹭了江以寒的衣服上。

空氣中瞬間是詭異的安靜,江氏總裁江以寒有潔癖s國誰不知道?

這下完了!

蕭亞緊張的看著江以寒,隻見男人一臉平靜。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突然,男人低笑一聲,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小貓咪不乖哦。”

居然笑了?

上次有個秘書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就把人家開除了!還大發脾氣。

這就笑了?

蕭亞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

但是這還沒完。

林綿見狀無奈的咬了一口魷魚,咀嚼了半天,臉上的小表情無比豐富。

“不好吃,不好吃!”她猛地把嘴裏的東西噴吐在空氣中,滑過一道道弧線。

不偏不倚,剛好吐在了江以寒骨節分明的手上,黃色的殘渣無比突兀。

真惡心,這女的怕是活不了了。

蕭亞極力抑製住想吐的欲望,餘光瞄著江以寒。

男人看著手上的殘渣入神,薄唇慢慢噙著弧度,指尖靈活的把烤串扔在桌子上,“看在小貓咪這麽可愛的份上,那咱們就不吃了吧。”

什麽?可愛?

林綿瞬間有些繃不住,一口魷魚猛地吐在了桌子上:“咳咳咳……”

那些食物殘渣不斷的空氣上浮,再下沉。

蕭亞抑製著胃裏波濤洶湧的感覺,就她這個傻子還叫可愛?江總的品味,真是跟旁人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