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結果,唐小晚脖子劃過一抹冷意。

有道是人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縫,隻是回來取個東西,就被犯罪分子給盯上。

若不是沈沐川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送走做筆錄的警察,唐小晚折身回到病房。

複雜的神情看著他,心想,院長親自給你安排的單獨病房不去,非要在普通病房跟人擠。

“你檢查過了?”沈沐川問。

唐小晚低頭,拿起一顆蘋果削起來,說:“我沒事。”

沈沐川盯著她削蘋果的手,說:“嚇到了?”

可不是。

唐小晚抬頭看著他,說:“你剛才那樣衝上來,知不知道很危險?”

剛才的事情,她都不敢回想,真的非常後怕萬一那刀子再往上去去,沈沐川被捅壞了怎麽辦?

就她所知,沈沐川家裏隻有他一個,真要出事,她上哪賠一個大活人出來?

沈沐川笑了起來,說:“就擔心你了,哪想那麽多後果?”

這句話說的唐小晚心裏更加難過。

“你還哭了?”沈沐川緊張的說:“我也沒說什麽吧?”

唐小晚拿一塊蘋果塞入他口中,說:“誰哭了?”

剛要站起來,肩膀猛地被人一拉,唐小晚摔在他懷裏,隨之,一股溫熱氣息撲麵而來,她剛想起來,耳畔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別動,腿疼。”

此話一出,唐小晚不敢動了,忙問:“很疼嗎?是不是傷口裂開了,我去叫醫生。”

話音剛落,整個人被沈沐川拉到病**,“抱抱就不疼了。”

“.”唐小晚有種被忽悠的感覺,但看他臉色不佳,到底沒敢動了。

劫後餘生,讓唐小晚的心裏滋生出許多感觸。

心裏在天人交戰,其中一個人說要不就這樣吧,這輩子也隻喜歡過沈沐川一個人。

另一個人卻說不行,沈沐川讓她失去父親,怎麽能隨便原諒?

他都這樣舍命救她了,還有什麽恩怨不能一筆勾銷?

唐小晚也在說服自己,可能年少時她隻喜歡過這樣一個沈沐川,旁人再難入她法眼,因此,她才會吊在他這樣一顆樹上。

罷了,任命吧。

誰讓她人生中,隻認定了一個沈沐川呢?

貼在他身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唐小晚焦躁不安的心逐漸平複下來。

那種久違的心動,又奇跡般回來了。

她將腦袋埋在臂彎裏,低聲對沈沐川說:“以後,不許你再以身犯險。”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回答,唐小晚仰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正要開口講話,他熾熱的吻落了下來。

一股比熱血還要炙熱的觸感,從她心髒位置,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情到濃時,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

直到,護士過來給沈沐川換藥。

她拉開簾子,猛地看到這種情形,整個人楞在那裏,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當真尷尬。

唐小晚臉騰地紅了,連忙從**跳下來。

護士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個,患者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你們忍忍?”

唐小晚很想解釋他們隻是很純潔的接個吻而已,但看護士臉上寫滿‘她發現了什麽’的表情,她決定什麽都不要說了,將尷尬留給沈沐川,抬腳出了病房。

唐小晚在醫院的長亭裏坐下,看遠處人來人往,太陽快落山時,看到馬路對麵有家花店,索性買了一束花,順便又幫他打包一份飯,這才慢悠悠的回病房。

她沒有看到的是,正對醫院門口的馬路上停著一輛車。

褚詩韻盯著正進醫院的唐小晚,美麗的麵龐上閃過一道嫉妒。

“蠢貨,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我養你們幹什麽?”褚詩韻憎惡的說。

前麵開車的人小心翼翼的解釋道:“誰知道那麽巧,偏巧那人毒|癮犯了,給了沈沐川可趁之機。”

見褚詩韻盯著醫院裏麵不說話,司機弱弱的問道:“要不,我再派人過去?”

褚詩韻收回視線,瞪著那個人說:“你說的輕巧,醫院裏麵到處都是人,你怎麽下手?走了,回頭再做打算。”

那人發動車子離開,而唐小晚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被人監視了。

回到病房,沈沐川在看手機。

見她進來,不滿的問:“去哪那麽久?”

剛剛被護士撞見的事情還在腦海揮之不散,站在病房裏,唐小晚總感覺那麽多人都在盯著她看。

她拿出身後藏著的花,將它插入花瓶裏,說:“樓下。”

沈沐川盯著她沒說話,倒是隔壁床鋪的人說道:“姑娘,你剛剛不在,不知道你老公有多擔心你。”

聽到這話,唐小晚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她尷尬的看了眼沈沐川,又看向那位病人,正想說他誤會了,誰知沈沐川說:“我要上洗手間。”

“.”唐小晚好容易消下去的紅色又回來了。

她盯著一臉哀怨的沈沐川,說:“你能自己走嗎?”

沈沐川拍了拍自己被綁上繃帶的大腿,用事實告訴她,“我是為誰受的傷?”

好吧,她錯了。

唐小晚扶著沈沐川下床,瘦小的身板扛著那人前往洗手間。

隔壁床的大爺看到後,擔心的說,“小夥子,要不,你等我兒子回來?”

沈沐川客氣的說謝謝,心中卻想,他好容易受傷了,不好好使喚一下唐小晚,以後哪還有機會?

他還生怕自己好了,每隔幾個小時必定會揭開傷口,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令唐小晚回心轉意。

幾天以後,當護士再來給沈沐川換藥時,看到那嶄新如初的傷口時,終於忍不住咆哮了。

她瞪了眼一旁削蘋果的唐小晚,又瞪了眼躺在那裏裝暈的沈沐川,磨牙切齒的說:“我沒有警告你們嗎?你現在屬於傷患,不能做劇烈運動,現在都幾天了,傷口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難道你真的想殘廢?”

唐小晚眨了眨眼睛,正想說她都盯著呢,沈沐川真的什麽都沒做啊,怎麽會變那麽嚴重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護士的炮筒就對準了她,“還有你也是的,知道你們年輕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他是傷患啊,他不注意,難道你也不注意?就算真的想要,也要考慮考慮實際情況好嗎?”

唐小晚一臉茫然,請問,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