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按滅屏幕,收起手機,問:“我還沒問你怎麽好的?”

林溪行輕描淡寫的說:“一個道士治好的。”

鄭靈兒不確定剛才他有沒有發現,順著他的話問:“道士?那她有說什麽嗎?”

林溪行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說:“你好像很關心這個。”

鄭靈兒幹巴巴的說:“我是關心你啊。”

林溪行沒有說話,走到沙發那裏坐下,冷不丁的問:“我聽說你還有個哥哥?”

鄭靈兒本能以為他發現了什麽,心虛的不敢看他,“啊,是啊,我們是同父異母,並未在一塊兒生活。”

見林溪行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鄭靈兒趕忙轉移話題,“我去幫你倒杯水吧。”

她來到飲水機前,拿起一隻杯子,在接了一杯水時,趁林溪行不注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瓶,將玻璃瓶裏的藥水倒入水杯裏晃悠了一下,藏好玻璃瓶,端著水杯來到林溪行麵前。

她期盼的聲音說道:“喝水。”

林溪行並不想喝水,但身體裏卻有一股無名的力量在驅使他要喝下那杯水。

他的意誌力在跟那股力量做鬥爭,兩種力量撕扯著他,很快額頭沁出一絲冷汗。

鄭靈兒見他遲遲不動,問:“你怎麽了?”

林溪行身體猛地前傾,直接抱起了鄭靈兒,對著她吻了起來。

他吻的又急又密,像是要打碎周圍的空氣,帶著一絲狠厲。

鄭靈兒心尖一顫,隨即歡喜起來。

看來鄭俊峰說的沒錯,那個藥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盡管這一切是她偷來的,可誰又規定不能這麽做?

鄭靈兒放下水杯,回應著他的這個吻。

直吻的鄭靈兒氣喘籲籲。

就在她以為林溪行會做點什麽時,結果,林溪行直接趴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鄭靈兒悵然若失。

她從前並不多麽喜歡林溪行,可是見林溪行對唐小晚各種好,她管不住自己不嫉妒。

隨著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越來越迷戀這個人,哪怕把自己完全給他,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諷刺的是,她都做好這一切準備了,關鍵時刻他竟然睡著了?

鄭靈兒盯著他看了半晌,確定他沒有醒來的跡象,遺憾的看著麵前的水杯,可惜了她的藥。

不過,要是不用藥就能令他順從她的話,豈不是更好?

鄭靈兒回味著剛才的吻,隻覺得那滋味兒棒極了,她用手機拍了一張兩個人的合影發到了朋友圈。

心中幻想著那唾手可得的“幸福”。

鄭俊峰看到這張圖片,眸底浮現一抹嘲諷,人們總是癡心妄想得不到的東西,並心甘情願的出賣自己的靈魂,可愛情究竟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們都願如此前仆後繼?

唐小晚又做夢了,她夢見媽媽指著她破口大罵,你與仇人在一起,就不怕遭報應?

一句報應,直接令她從夢裏驚醒。

剛睜眼,一道閃電刺破夜幕,隆隆的雷聲砸落下來,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正愣神時,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圈在懷裏,耳畔傳來沈沐川那溫柔低沉的話語:“我剛才聽見你喊媽媽,是不是夢見她了?”

夜幕下,唐小晚看不清他的臉,卻知道他正看著自己。

夢境中媽媽那沉痛斥責的話語猶如潮水般湧入心田,她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抹恐懼。

她反手抱住沈沐川,說:“我想要你。”

如此直白的話語,令沈沐川耳根一熱。

還未說什麽,唐小晚的手已經撩開他的睡衣,直接覆上他的胸膛,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笨拙的吻著他。

沈沐川能感覺到她內心的不安,問:“夢見什麽了?”

唐小晚堵住他的嘴,身體完全契合他。

沈沐川哪裏禁受住這樣明目張膽的勾|引?

長臂一勾直接將她扣在身下。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唐小晚才肯放開沈沐川。

借著天光,沈沐川看清楚唐小晚的臉,她應當是做了很可怕的噩夢,不然她睡著了還皺著眉頭?

伸手撫平她的眉頭,沈沐川起身要離開,腰卻被唐小晚勾住,嘴裏嘟囔著:“別走。”

沈沐川:“.”他從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熱情?

白天,沈沐川剛開完視頻會議,唐小晚穿著睡衣走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問她吃點什麽時,唐小晚坐在他身上開始吻了起來。

這樣的唐小晚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如果說他之前擔心受怕唐小晚離開他,那麽現在他們兩人完全顛倒了。

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事。

捉住她的手,沈沐川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唐小晚趴在他肩膀上,悶聲的說:“我想要個孩子。”

孩子這兩個字眼像是炸彈一樣炸在沈沐川心田。

他從來都沒想過以後他有孩子的情景。

“你”

不等他說完,唐小晚又一次堵住他的嘴。

好吧,沈沐川發現不給她喂飽,唐小晚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這樣的日子連續過了兩天,沈沐川發現唐小晚隻要醒來,就一定會纏著找他要孩子。

睡著之後,就一定會做噩夢。

無論沈沐川怎麽哄,她都不肯去醫院。

沈沐川擔憂的不行,隻好讓叔叔沈清和來給唐小晚做診斷。

沈清和見到唐小晚的狀態,忍不住對沈沐川吐槽,“你是不是沒給人吃飽過?怎麽瘦成這樣?”

每天被纏著做貢獻的沈沐川覺得自己好冤枉。

沈清和吐槽完之後,又對唐小晚說:“他有沒有家暴你啊?要是家暴你了,不要怕,你告訴叔叔,叔叔讓警察過來抓他。”

沈沐川覺得他再要診斷下去,自己就要成為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了。

沈清和給唐小晚做了一番診斷,說:“除了心火大一些,別的沒問題。”

沈沐川不信。

沈清和吹胡子瞪眼睛,“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沈清和離開之前,特地給唐小晚一張名片,並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丫頭,隻要他對你動手了,你記得給叔叔打電話,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唐小晚微笑點頭。

沈沐川直接回他一句:“庸醫。”

唐小晚連忙捂住沈沐川的嘴,“不許這麽說叔叔。”

沈沐川覺得自己才是外人。

他這個“外人”在沈清和離開之後,又被纏著要起了孩子。

沈沐川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累積的能量,全部用在這一刻了。

情到深處,他對唐小晚說:“我們能不能不要孩子?”

唐小晚問:“你不喜歡?”

“不是,”沈沐川斟酌著措辭,“我暫時還沒想好。”

“我不可愛嗎?我變醜了嗎?還是你準備去找褚詩韻生孩子?”

看著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唰唰往下掉,沈沐川覺得他最好沉默是金,埋頭實幹才是正道。

他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兒了。

唐小晚剛睡著,就發現自己來到一棟房間裏。

房子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母親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唐小晚的心驀地一痛。

“你殺死沈沐川了沒有?”照片中的人問道。

唐小晚盯著照片裏的人,一言未發。

唐小晚無動於衷的樣子刺激到了照片裏的人,它倏地飛了起來,刀子般的聲音在房間裏回**,“你怎麽還沒有殺死他?我的話你是不是不聽了?你這個不孝女,你想氣死我嗎?”

不等唐小晚開口,一隻手臂從照片裏伸出來,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害了我們全家的仇人嗎?”

唐小晚的眼淚流了下來,怔怔的看著照片上的媽媽說:“我喜歡他,我不能那麽做。”

照片上的聲音陡然間狠厲起來,“你忘了是誰把我們變成這樣的?你寧願跟仇人在一起,也不願為我們報仇?”

“媽媽,對不起.”唐小晚淚流滿麵。

“晚晚,你不想媽媽嗎?隻要你殺了他,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媽媽在這裏真的好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