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彧辰收起針管,對出現在這裏的人交代:“把她帶到車上,看好她。”

“是。”有人過來扛起唐小晚朝寺廟外的車子走去。

唐彧辰邁步朝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那裏煙霧繚繞,看起來就像是什麽東西爆炸了一樣。

其實是唐彧辰命人放的幹冰,製造成爆炸的效果。

唐彧辰走進那間房子,並未瞧見沈沐川。

拉過旁邊經過的僧人,問:“沈沐川呢?”

那僧人指著外麵說:“他同修元法師出去了。”

“去哪了?”

僧人搖頭,唐彧辰鬆開他去找沈沐川。

在廟裏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沈沐川,唐彧辰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給沈沐川打電話,沈沐川的電話先他一步打了過來。

“晚晚在你那?”沈沐川開門見山的問。

唐彧辰眸底放出森森寒氣,“你別想再見她了。”

沈沐川沉默一下,說:“既然如此,你先照顧她一段時間,我會過來接她。”

這跟唐彧辰事先想的版本不太一樣,“你休想——”沈沐川的電話已被掛斷。

唐彧辰氣的差點掰斷手機,最後看了眼那起霧的地方,大步離開這裏。

就在唐彧辰帶著唐小晚離開廟裏的時候,一封郵件發到了警察局。

先前辦理唐小晚案子的王警官,正忙著梳理案情,一個人匆匆來到他麵前,“王隊,有緊急狀況。”

郵件裏的內容詳細陳述了鄭俊峰這些年所犯下的案子,還沒看完,王警官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

資料顯示鄭俊峰這麽多年來,以心理谘詢師的身份,暗中進行走|私,而走|私的‘物品’便是前來向他進行心理谘詢的抑鬱症患者。

大都為女性,也有少量男性。

看著那些人蜷縮在集裝箱裏的樣子,饒是辦案多年的王警官,心裏都猛地一緊。

他問:“這東西哪來的?”

警員回答:“是有人以匿名的方式發到局裏電腦上的。”

王警官問:“能查到郵件來源嗎?”

那人搖頭,“對方發郵件的方式極為隱秘,除非是頂尖黑客,才能破解。”

“那算了,”王警官說:“對方既然發過來,肯定是想我們警方協助破案,馬上成立專案組,對鄭俊峰的案子進行討論。”

很快,各部門重要領導都出席了這次會議。

在探討鄭俊峰問題時,有位副支隊說:“從郵件的內容來看,被走|私的人口不是小數目,可為何轄區這麽多年,並未接到這麽多失蹤人口報警?”

副局說:“轄區沒有,那就到轄區外查,轄區外沒有,把眼光放到整個市,再到全國,總會有蛛絲馬跡。”

“局長,鄭俊峰前年被評為十大傑出青年,旗下所屬的鄭氏為我們市做了不少創收,這樣貿然抓人,萬一這隻是一場惡作劇呢?”

王隊站起來,說:“我剛才調查了一下鄭俊峰的去向,發現他在昨天夜裏就已經失去聯係,白天診所未開門,我懷疑他有跑路的可能。”

“那也不能代表郵件裏的內容就是真的,”剛才提出意見的劉副隊說:“身為執法人員,要以事實依據來辦事,這樣無憑無據的,不是給人話柄麽?”

王隊看向局長,局長略微一沉思,說:“劉副隊說的有理,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先從鄭俊峰親戚朋友那裏著手調查,先摸清楚情況再逮捕也不遲。”

就在這時,王隊的手機響了。

電話接通之後,他麵色大變,“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王隊對會議室眾人說道:“接到一通報警電話,說曾受到鄭俊峰的脅迫,對唐小晚製造威脅,現在想要尋求我們警方保護。”

劉副隊一聽,“唐小晚?就是那個王莉案件的受害人?”

王隊點頭。

報警的人是秦軍。

王隊趕去時,他一身狼狽,看樣子就像是從哪個黑煤窯裏逃出來一樣。

事實上,他跟逃也差不多。

他詳細交代了鄭俊峰如何指使他給唐小晚遞虛假消息,暗中製造尚好華庭的內亂,逼唐小晚以及唐彧辰現身。

王隊一顆頭兩個大:“怎麽又扯上了唐彧辰?”

秦軍說:“唐彧辰是唐小晚的弟弟,我不知道鄭俊峰為何要找他。”

“要麽情債要麽錢債,不過目前看來這兩個都不像。”劉副隊說完,又接了一句:“我查過唐小晚,她家裏突發大火,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弟弟就是那場大火中失蹤的,火災發生後,唐小晚還來局裏報過警,但經過調查,那場大火是意外。”

王隊沒有接著話茬往下說,“鄭俊峰有個妹妹叫鄭靈兒,先從她開始吧。”

鄭靈兒這幾天都在林溪行那,剛回到家裏看到門口站著的警察,本能以為是自己做的事情敗露了。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王隊眼疾手快的看到她,“鄭靈兒是吧,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鄭靈兒問:“什麽事啊?”

王隊說:“有關你哥鄭俊峰的。”

她下意識問:“我哥怎麽了?”

鄭靈兒來到警局,聽警察說鄭俊峰走|私人口,當即否決:“不可能,我哥不會幹這樣的事情。”

王隊拿出一份資料,鄭靈兒看過那份資料後,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哥一直正當經營,他絕對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是嗎?”王隊敲著桌子反問,“那為什麽我收到的資料顯示,他一直在針對唐小晚?”

鄭靈兒麵色一白,“怎麽跟唐小晚扯上關係了?”

經過一番詢問,王隊發現鄭靈兒對鄭俊峰一概不知,她隻知鄭俊峰經營心理診所,卻不知道鄭俊峰透過心理谘詢,對外輸送人去國外賣身。

王隊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做惡魔在身邊。

去做心理谘詢的人,本身就抱著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誰想會掉入另一個深淵中?

就在王隊審問鄭靈兒時,外麵匆匆進來一個人,小聲對他說了一句話,王隊麵色一沉,立即起身朝外麵走去。

他邊走邊說:“為什麽到現在才說?”

來人說:“那人收了錢的,後來人一直沒回去,他也不敢報上去,現在紙裏包不住火了來報警。”

王隊氣的磨牙,“讓他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