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收回目光,嘴角微勾,心想,臭小子,挺有個性。
可是事情不是有個性就能成功的。
流光回到家裏,保姆迎上來說:“夫人,先生說他有事要晚點回來,讓您不要等他。”
流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沈沐川那腿,到底好沒有?
與此同時,沈沐川正跟王隊一起商討案件發展。
王隊說:“我們的人已經查到鄭俊峰即將會出一批貨前往Y國,一旦他遠走高飛,在想抓他,必定難上加難。”
見王隊灼灼的目光望著他,沈沐川說:“你想讓我當誘餌?”
王隊臉上浮現出知我者莫若你的神情,說:“我也想找別人,可是上次你的表現已經成功證明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線人,不,是顧問,這次任務交給你,我有信心將人逮捕。”
沈沐川不以為然的說:“也成功讓我明白,跟你合作,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王隊一本正經的說:“怎麽能這麽說呢,你所做所為都是為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啊,哪怕受傷,也是被鍍了一層光輝的膜啊。”
沈沐川起身,“這膜我不想要,王隊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王隊摸著自己那張老臉,說:“我倒想,可我這張臉不允許我出去拋頭露麵。”
見沈沐川蹙眉不語,王隊歎息著說:“誰讓咱這張臉在犯罪分子那裏都上‘黑名單’了呢?”
這時,王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將手機放在耳邊,“說。”
不知裏麵講了什麽,王隊麵色一變,立即說道:“你們看住他,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王隊對沈沐川說:“你不是等著回家陪老婆麽,我不留你了,你趕緊回家去吧。”
沈沐川問:“出什麽事兒了?”
王隊麵色嚴肅的說:“這事兒跟你無關,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沈沐川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弄這麽嚴肅,無非是不想我置身事外。”
王隊苦笑一下,說:“行吧,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了,不過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還真跟你有關係。”
直到見到那鮮血淋淋,猙獰可怖的褚中山,沈沐川才明白為何王隊說這件事跟他脫不開幹係。
褚中山渾身綁滿了炸藥,站在警察局院子裏,隨時都有自爆可能。
褚中山這張臉簡直太有標記性了,畢竟還被人拍下來傳到了網上,因為太過血腥,被自動屏蔽,但隻要見過這張臉的人都忘不掉。
這件事驚動了局長,他站在離褚中山的正對麵,問:“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褚中山不吭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警局大樓。
王隊趕來時,便瞧見這樣一副場景,他拿過一旁的話筒,吆喝起來,“褚中山,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褚中山猶如一具行屍走肉,好一會兒才有反應,他眨了眨眼睛,想要說話,卻牽動臉上傷口,鮮血又一次流了出來,很快又被風給吹幹。
這樣猙獰恐怖的一麵,即便周圍都站著大老爺們,也被驚的頭皮發麻。
沈沐川本來跟著秦思成一起去找褚中山,半路上被王隊一通電話給忽悠過來見麵。
因此並不知道褚中山上網絡的事情,而這會兒見到渾身綁滿炸藥的褚中山,他眉峰不由皺了起來。
秦思成不是去找褚中山了麽?
為何褚中山會變成這樣?
秦思成哪去了?
沈沐川第一時間給秦思成打電話,電話卻無法接通,他的心咯噔一下,又給另外的人打電話,無一例外,同樣無法接通。
所以,秦思成出事了?
沈沐川頭剛抬起來落在褚中山身上,卻見褚中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我有罪。”
王隊驚訝了一下,問:“你有什麽罪?”
褚中山像是一台機器,不停的重複他有罪。
王隊扭頭衝局長輕聲問道:“局長,拆彈專家到了沒有?”
局長一臉凝重,“在路上。”
王隊盯著前麵不遠處跪著的褚中山,眉頭擰成一道線,說:“不行,太慢了,萬一他激動起來,隨時都能引爆炸彈,我們這警局還要不要了?”
局長臉色沉重的像是能下一場暴風雨,他自嘲的說:“這種事情,平生遇到一次,都能吹一輩子的牛逼。”
王隊腦門直冒冷汗,局長這話反著聽不就是說他們這些人無能,竟然將這麽一個危險人物放了進來?
王隊拿起話筒朝褚中山走了兩步,說:“我聽到了,你也說說你有什麽罪。”
說完這個,他按住話筒,再次朝局長遞眼色,“狙擊手到位了嗎?”
局長沒有吭聲,眼神兒示意是到了。
王隊放心了,正要上前,褚中山激動起來,“你們別過來。”
王隊說:“我不過去,你怎麽告訴我你犯了什麽罪?”
褚中山目光有一瞬間放空,隨即說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點火了。”
王隊忙說:“行行行,我不過去,那你說你想怎麽辦?”
褚中山神情再一次放空,隨即開口,“我有罪,我是來自首的。”
王隊差點沒氣歪臉,老子知道你有罪,可你綁著一身的炸彈來自首,這是自首嗎?
這分明是要炸了警局吧!
王隊嚴肅的問:“你倒是說說你都犯了什麽罪。”
這時,狙擊手已經到位,請示局長,局長用手勢比了一個OK。
狙擊手剛扣動扳機,褚中山猛地站起來,再次激動的說:“唐家縱火案是我一手策劃的,他們都是我殺的——”
話未說完,一道“biu”聲,褚中山倒在地上,鮮血瞬間從他腰上噴湧而出。
這一瞬間,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那最後一刻來臨。
然,想象中的爆炸聲並未來臨,而是在大家等待了足足兩分鍾後,一串兒滴滴聲忽然從褚中山身上綁著的炸彈上響起。
王隊神情大變,忙揮著手說:“都退後!”
話音剛落,隻聽從褚中山身上的炸彈上傳來一道歌聲:“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