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詩魅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告訴唐小晚之後,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反悔哦。”

唐小晚稍做思量之後,帶褚詩魅回到她租住的房子。

褚詩魅麵色複雜的打量著唐小晚的房子,說:“沈沐川那麽有錢,你跟他離婚,就沒要套房子什麽的?”

唐小晚沒理她,分別倒了兩杯水過來,其中一杯遞給褚詩魅,順勢說道:“夜裏你睡沙發。”

“沒床?”

見唐小晚麵色不對,褚詩魅立即改口,“我睡沙發也是可以的。”

她喝了兩口水,坐在那硬邦邦的沙發上,感覺這哪哪都跟她的人設不符,又忍不住嘮叨起來,“你是不是傻,人家靠離婚能一夜暴富,你倒好,住我什麽都沒說。”

她放下杯子,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裝睡。

唐小晚回房拿了一床被子,放在褚詩魅身邊,說:“你最好沒騙我,否則沙發都沒你睡的。”

褚詩魅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說:“我發誓,我沒有騙你”

唐小晚沒有再理她,轉身進了房間。

她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沈沐川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情況。

一番掙紮之後,唐小晚終於沒忍住撥出了沈沐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了起來,唐小晚道:“沈沐川,我有話跟你說,我們見一麵吧。”

一道女聲自電話裏傳來,“不好意思,沐川在忙,有什麽話電話裏說吧,我會傳達給他。”

唐小晚心尖一刺,與此同時,眼前浮現出江夏的麵孔,她不死心的問:“你是誰?”

“嗬嗬,”江夏笑說:“唐小姐,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對了,沐川要跟我訂婚了,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來糾纏他,好嗎?”

這些字眼像是彈珠一樣打在唐小晚心髒上,像是要穿透她的血肉直達她靈魂之上。

她強忍住心痛,說:“放心,我不會的”說完,她掛了電話。

江夏剛放下手機,沈沐川從外麵進來,江夏揚起腦袋看著他,說:“送走了?”

沈沐川點頭,伸手拿起外套及手機,準備離開,江夏站起來說:“剛剛唐小晚給你打電話了。”

沈沐川眸光一震,低頭看著她,江夏嘴角浮現一抹笑,說:“不好意思,沒經你同意就接了你的電話,我是怕她有什麽事兒找你,所以.”

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的盯著沈沐川看,見他臉上沒多餘反應,她問:“你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沈沐川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正是用唐小晚照片做的壁紙。

見他不說話,江夏目光從手機屏幕上劃過,說:“要不,你現在回給她?”

沈沐川猶豫一下,將手機塞入口袋,“走了。”

江夏笑著站起來,伸出手挽住他胳膊,沈沐川第一時間要抽回手,江夏卻說:“這麽多人看著呢,你要是抽回了手,指不定明天的新聞會怎麽寫,你確定這樣?”

沈沐川跟江夏對視兩秒,終究是沒有抽手。

從餐廳裏出來,江夏意有所指的說:“你那個手機屏保得換掉吧,雖然咱們還沒舉行還禮,但讓我這個未婚妻盯著你前妻的照片看,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她雖然在笑,但眼睛裏一點笑容都沒有。

沈沐川眸光透過人群落向被霓虹燈染成五顏六色的夜空,淡淡的說:“你可以當做沒看見。”

江夏:“.”還不如直接說她眼瞎。

唐小晚呆呆的看著手機,直到敲門聲響起才拉回她的思緒。

拉開門時,褚詩魅說:“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忽然抬手褥了把自己的頭發,糾結的說:“他們好像定在七月十六號動手。”

唐小晚立即看了眼日期,七月十六號不就是明天?

一想到沈沐川有危險,唐小晚的心像是被人放進沸水裏煮,所有的悲傷全部化作對沈沐川的擔憂。

所謂化悲憤為力量,唐小晚二話不說拿起鑰匙就要出門,被褚詩魅拉住,“你一個孕婦就這樣單槍匹馬的去?”

唐小晚眸光一閃,說:“不還有你?”

褚詩魅立即鬆開她,後退一步,說:“想找死你自己去,別帶上我啊。”

說別帶上她的人,最終被唐小晚揪到了車上。

當然,身為一個懷孕六甲的孕婦,唐小晚就算想做什麽,實力暫時也不允許。

於是,她將目標放在了警察局。

褚詩魅一邊開車一邊悲憤的說:“唐小晚,我警告你,要是我有任何閃失,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唐小晚當沒聽見,指揮她將車子開到警察局。

警局裏隻有值班人員,值班人員聽到唐小晚的說辭,隻當她是故弄玄虛。

再問褚詩魅,褚詩魅卻閉嘴不談,生怕會引火上身。

僵持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出什麽事了?”

唐小晚轉身一看,竟是王隊。

王隊也沒想到會是唐小晚。

他剛好要處理一個案子,見唐小晚在這裏,將她帶到自己辦公室,在聽說有人要對沈沐川動手時,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單刀直入的說:“你沒有證據證明你的話是真的,就算會有人對他下手,我也有理由認為你是因為不滿沈沐川跟你離婚,蓄意報複。”

唐小晚冷靜的看著他,說:“王隊,我確實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萬一是真的,傷及無辜怎麽辦?作為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你也不希望會有案件發生,對不對?”

王隊瞅了眼那在門外徘徊的褚詩魅,對唐小晚問:“她告訴你的?”

唐小晚沉默的點點頭。

王隊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好一會兒才對唐小晚說:“褚家成出於報複會對沈沐川動手,這個我能理解,可褚詩魅是褚家成的妹妹,她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唐小晚點點頭,說:“事關沈沐川的安危,我不能裝作無事發生,就算是陷阱,我也認了。”

“.你告訴沈沐川了嗎?”

唐小晚腦海浮現出江夏的話,她搖搖頭,說:“我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王隊頓然無語,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們兩口子真是奇葩。”

目送唐小晚離開,王隊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那邊剛接起來,王隊就問:“上次聽說你搬公司了?新辦公地址在什麽地方?我好準備個花籃。”

電話那頭,沈沐川的聲音淡的如同白水,“不必了。”

“那怎麽行?”王隊說:“你也是為我們警隊立過戰功的人,這個喬遷禮我怎麽也得送啊。”

得不到沈沐川回複,王隊說:“你放心,花不了幾個錢,上次警隊撥下來的慰問金還沒來得及送給你,剛好拿來給你買禮物。”

“.”

沈沐川報過一個地址後,掛了電話。

王隊立即叫上人一起出發。

經過幾個小時的排查,直到天快亮了,突然有人喊道:“王隊,這裏發現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