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川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早就打算要接她來這邊,因此房間很久之前就準備好了。
白敏站在房間裏,不知在想什麽,須臾,手機響了,看到上麵顯示的號碼,她接了起來。
“喂?”
“夫人,”電話裏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我剛剛查到,唐小晚在市人民醫院住院。”
白敏眉心一動,問:“怎麽回事?”
聽完他說的之後,白敏一臉凝重,說:“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白敏抬頭看了眼窗外。
夜幕低垂,盡管霓虹燈照亮半個夜空,可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不斷的上演著人間的悲喜。
褚詩魅從唐小晚家裏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跑去找趙誌剛。
先前她被趙誌剛甩,至今耿耿於懷,她也並不是多麽的喜歡趙誌剛,隻不過趙誌剛是她那麽多男朋友裏麵,有錢又有顏的。
這個時候趙誌剛正在酒吧裏,見褚詩魅出現在他麵前,他一臉煩躁,“你怎麽又來了?”
褚詩魅望著左擁右抱的趙誌剛,衝上去,一把將躺在他懷裏的女人給拉了起來,“你們給我滾,誰讓你們來勾搭我男人的?”
那被拽起來的女人也不甘示弱,抬手推了把褚詩魅,“你有病吧,剛哥都不想見你,你還想來這裏撒潑,也不先撒潑尿照照自己?”
褚詩魅一臉委屈的看著冷眼看自己的趙寶剛,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麽對我。”
提到孩子,趙寶剛渾身直冒冷氣,“你趁我不在,跟人亂約,現在玩出了孩子,憑啥讓我當那個冤大頭?”
趙寶剛身邊的女子煽風點火的說:“就是啊,我們剛哥那麽的純情,你自己不潔身自愛卻還給剛哥戴綠帽子,也是剛哥脾氣好,沒給你揍進醫院”
“賤人,閉嘴!”褚詩魅眼圈泛紅,上前一步說:“剛子,咱們好歹也談了那麽久的戀愛——”
沒等她說完,外麵衝進來一個人,“剛哥,外麵來了一堆警察,在盤問身份證。”
趙寶剛一聽這話,連忙起身要出去,被褚詩魅拉住,“剛子,帶上我,我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
“滾!”趙寶剛一把將褚詩魅甩進沙發裏,他說:“別拿你的手碰我,我嫌髒!”
褚詩魅氣急,磨牙切齒的喊道:“趙寶剛,你這個混蛋,你不能這樣對我!”
正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唐小晚已經報了警,那些警察該不會是來抓她的吧?
一想到有可能來抓她,她就食不知味,二話不說衝出包廂。
果然,那個帶頭往包廂裏走的人,可不就是王隊?
褚詩魅心裏一咯噔,整個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定在那裏。
“過來。”
一道聲音在她耳邊漾開,褚詩魅一看,眸底折射出兩道驚訝,“是你?”
唐彧辰示意她跟上,二人從酒吧後門離開。
褚詩魅被唐彧辰帶到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裏停下。
他右手插在兜裏,左手給自己點了一顆煙,身體靠在牆上,慵懶的目光望著褚詩魅,也不說話。
褚詩魅心裏漸漸不安,她瑟瑟發抖的望著唐彧辰,最終打破沉寂,“我已經按照你的交代,把藥給唐小晚吃了,你不會反悔了吧?”
唐彧辰吐出一口煙圈,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溫和的聲音如同這夏天穿過耳邊的風,他說:“你想去國外嗎?”
褚詩魅楞了一下,問:“你要送我去國外?”
唐彧辰點頭。
褚詩魅認真想了一下,搖頭,“不好,我不會英文,國外又沒有親人。”
“可你出賣了褚家成,他若知道是你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確定要留在這裏?”
褚詩魅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唐彧辰,“你,你,你”
唐彧辰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機票,遞到褚詩魅麵前,說:“機票我已經幫你買好了,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你的生活起居都不用擔心。”
褚詩魅像是做夢一樣,她怔怔的看了眼那貨真價實的機票,又看看唐彧辰,迷離的聲音問道:“我想不通,唐小晚是你姐,你為何要這麽對她?”
唐彧辰似笑非笑的說:“褚家成不也是你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褚詩魅臉色陡然一沉,咬著牙說:“褚家成要把我賣給一個老男人換錢,從那一刻,他就不是我哥了。”
說到這裏,褚詩魅天真的問:“該不會唐小晚也賣過你?”
唐彧辰卻沒再說話,指尖彈飛煙蒂,左手也插入兜裏,站直身體說:“現在去機場,晚了,怕你趕不上飛機。”
褚詩魅看了下機票上的時間,不死心的問:“我必須要去?”
唐彧辰懶懶的掀開一隻眼皮子,說:“你想讓褚家成再賣你一次?”
褚詩魅麵色一頓,說:“我怕你不講信用。”
“哈哈,”唐彧辰笑出聲來,夜色下,他的笑聲被風吹了很遠很遠,良久,他才收回笑聲,說:“你可以去驗證一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張黑卡,遞給褚詩魅說:“密碼是卡號後六位,裏麵有十萬塊,應該夠你用段時間。”
褚詩魅接過卡,癡癡的看著唐彧辰。
眼見唐彧辰身影即將消失在巷子口,她忽然大聲喊道:“我可以不去國外,留在你身邊做你情人也行啊?”
聽到這話的唐彧辰,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第二天。
唐小晚正在病房裏配合護士紮針,外麵進來一個人。
那人一身貴婦裝扮,渾身上下無不透著精致跟華貴,她進來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威壓。
唐小晚一度以為她走錯了地方。
護士問她找誰,她抬手指著**躺著的唐小晚說:“我找唐小晚。”
唐小晚心中一楞,“找我?”
來人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護士問起了唐小晚的情況。
護士見來人不凡,便將自己知道的都說給她聽,直到這時,唐小晚才明白她住院是因為中毒。
隻因為發現的早,才沒有對胎兒造成實質性傷害。
她的心驟然一跌,一股森然的涼意從脊背上爬起,密密麻麻的攫住她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