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鳴回去時,見唐小晚蜷縮在沙發上,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寵物狗一樣,他的心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心疼。

聽到聲音,唐小晚順著聲音看去,見鍾鳴嘴角泛起來的傷口,唰地站起來,問:“鍾鳴,你跟人打架了?”

鍾鳴不甚在意的笑笑,說:“剛回來的路上碰見兩隻流氓,沒事。”

被說成兩隻流氓的沈沐川與秦思成各自打了一聲噴嚏。

唐小晚連忙取出醫藥箱,準備給鍾鳴消毒。

鍾鳴按住藥箱,問:“你不是有事跟我說嗎?什麽事?”

唐小晚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她伸手撈起沙發旁的平板,遞給鍾鳴,說:“你自己看。”

鍾鳴接過一看,半晌無語。

唐小晚說:“新聞是剛剛發出來的,也就是說林溪行這五年來沒有放棄藥物研究,現在終於到了臨床試驗階段.”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即便她不說,鍾鳴也了解。

唐小晚說:“你要不要去一趟?說不定那第一個被試驗的人,就是無虞呢?”

這則新聞,像是深水炸彈一樣,在鍾鳴心裏炸開,**起層層浪花。

剛被現實澆滅的希望,又再一次燃燒起來。

他睜大眼睛看著唐小晚,問:“你”

唐小晚說:“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小小這邊,我再同他談。”

鍾鳴拿出手機,找到江夏發來的照片,對唐小晚說:“小小很好,你放心。”

從照片上來看,小小的確被照顧的不錯,唐小晚的心稍安,她問:“照片誰發來的?”

“江夏。”

鍾鳴來不及收拾東西,他對唐小晚說:“你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我會快去快回。”

目送鍾鳴離開,唐小晚那偽裝起來的表情,瞬間分崩離析。

此時,樓下。

沈沐川坐在一輛車裏,目送鍾鳴從樓道裏出來,上了一輛車子,然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目送鍾鳴離開,沈沐川將煙蒂摁滅在手中已經插滿煙頭的煙灰缸裏,將煙灰缸放入車內,他進入樓道。

聽到門鈴響,唐小晚以為鍾鳴去而複返,忙過來開門,“是不是東西忘記拿了?”

話音剛落,唐小晚才看清楚麵前站著的居然是沈沐川。

她下意識鬆開手,後退一步,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沈沐川臉上像是鋪了一層冰霜,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唐小晚的心髒上。

他就這麽進入屋內,高大的身軀站在客廳,將房內一切收納眼底,回頭看向唐小晚,“你就住這裏?”

“我住哪裏跟你有關係嗎?”唐小晚問:“小小呢,你把小小還給我。”

沈沐川看到桌上唐小晚未完成的畫作,拿起來看了看,問:“你畫的?”

唐小晚上前,一把搶走畫作,放在一邊的架子上,說:“你別亂碰我的東西!”

沈沐川眸光危險的眯了起來,伸手勾住唐小晚的腰,隻稍稍用力,便將她勾住懷裏,隨即下巴被他抬了起來,“不讓我碰,讓鍾鳴碰?”

唐小晚臉色一紅,伸手就要去推沈沐川,“你胡說八道什麽?”

下一秒,沈沐川抓住她的手,一個旋轉,將她抵在旁邊的櫃子上,將她困在自己懷裏,俯身望著她,說:“我跟鍾鳴比,誰更令你快樂?嗯?”

唐小晚臉上的血色驟然褪的一幹二淨,她盯著沈沐川如上帝之手雕刻的側臉看著,對上他眸底的戲謔,一股無名火從胸中奔湧而出,她掙脫沈沐川的手,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指著門外,說:“出去,你給我出去!”

這一刻,沈沐川是察覺到唐小晚的憤怒的。

他舔了一下出血的嘴角,嘖嘖一聲,再次戲謔的聲音說道:“看來,鍾鳴並未讓你快樂啊。”

唐小晚閉上眼睛,遮去胸中翻滾的疼痛,再次睜眼,她說:“沈沐川,你想要孩子,隨時都會有,為何非來搶我的小小?”

“小小也是我女兒,”沈沐川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下意識看了看她的肚子,唐小晚應激反應似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他嗤笑一聲,說:“你放心,五年過去,我對你沒興趣。我隻不過好奇,你怎麽沒同鍾鳴再生個?”

如果說什麽是屈辱的話,那麽這句話成功令唐小晚感到屈辱。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看著沈沐川,說:“我也好奇,沈先生這麽久都沒同江小姐生孩子,難不成,彈盡糧絕了?”

她聲音還未落下,一道天旋地轉,唐小晚被推倒壓在桌子上。

抬頭,她對上沈沐川那不帶一絲情感的目光。

沈沐川的手沿著她的胸膛一路向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某人纏我倒是纏的緊,不知道這幾年過去,你——”

忽然他的手在她肚子位置停下。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總之,唐小晚能清晰的察覺到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危險。

趁他愣神的瞬間,唐小晚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沈沐川,操起一旁的花瓶舉在頭頂,“沈沐川,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了!”

聞言,沈沐川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說:“唐小晚,小小是我女兒,我是不會把她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望著大步流星朝門外走的沈沐川,唐小晚胸腔裏最後一絲氧氣,也被傳來的關門聲給碾得粉碎。

她頹然的放下花瓶,跌坐在地上,他終究,還是不肯把小小還給她啊

沈沐川回到家裏,江夏未睡,她坐在客廳裏,手裏端著一隻紅酒杯,裏麵是喝了一半的紅酒。

望著沈沐川臉上掛著彩,江夏一臉震驚,她放下紅酒杯,來到他麵前,問:“出什麽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沈沐川神情極淡,“不小心碰的。”

江夏失笑,“當我傻子呢,”腦袋剛湊過去要看他傷口,忽然聞到一絲不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她心尖一頓,問:“你不是去公司了?怎麽跑去喝酒了?”

沈沐川嗯了一聲,說:“我去看小小。”

“被媽抱她那屋去了,”江夏伸手勾住沈沐川的身體,直截了當的說:“沈沐川,給我個孩子吧,我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