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晚買完早餐剛出電梯就見醫生跟護士,在鍾小小所在的病房裏進進出出,她手中的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拔腿朝病房裏衝去。

在快要進去的時候,被人一把抓住,唐小晚抬頭看是唐彧辰,她立即問道:“彧辰,小小怎麽了?”

唐彧辰靜靜的凝視著她,那樣沉靜的模樣,即使不說,也讓唐小晚猜到是怎麽回事。

這一瞬間,她渾身的力量完全卸掉,整個身體像是騰空而起,找不到著力點。

她無力的靠在牆上,一言未發的看著前麵。

唐彧辰試著找一兩個詞安慰她,卻發現即使他說了也是徒勞,因為,承受這件事情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最終,唐彧辰歎了一口氣,他說:“小小剛才隻是暈倒,醫生帶她去做檢查。”

唐小晚哦了一聲,邁開步子來到剛才位置,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袋子,重新折回病房說:“小小還沒吃早餐,我在房間裏等她。”

看到她這個樣子,唐彧辰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一切言語都是那麽的蒼白。

唐小晚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她對唐彧辰說:“我沒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這像是沒事的樣子?

唐小晚衝他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醫生不是說了麽,會想盡辦法救治小小的。”

她的表現落入唐彧辰的眼中,唐彧辰想了想,說:“我先去看看父親,晚點再過來。”

唐彧辰一走,病房瞬間空了下來。

無聲的寂靜充斥著整個病房,唐小晚被這種寂靜所包圍著,那種令她不安的情緒也在周身蔓延。

外麵走廊上逐漸喧囂起來,跟房間裏的寂靜成為鮮明的對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意識到不能這樣消沉下去,她必須要表現出自己堅強陽光的一麵,這樣才能給小小正確的導向。

因此,她打開麵前的包裝袋子,開始認真的吃起了早餐。

盡管味同嚼蠟,但她並沒有放棄。

沈沐川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一份餐盒,那正是給唐小晚還有鍾小小準備的早餐。

看到唐小晚在吃早餐,而房間裏並無鍾小小的蹤跡,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將餐盒放在桌上,沈沐川準備要走,卻猶豫了一下,對唐小晚問道:“小小這邊我已經聯絡好另外一家醫院,準備再給小小做一個精確檢查。”

唐小晚抬起頭望著他,本來無神的眼神兒,瞬間閃過一道亮光。

她說:“你安排就好。”

沈沐川說:“那我去辦手續。”

唐小晚猛地站起來,說:“我同你一起。”

沈沐川眸光閃了閃,雖然沒有說話,但態度算是默認了。

從病房出來時,沈沐川說:“聽說你父親在住院?”

“啊?”唐小晚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是的,彧辰剛才去看他了。”

沈沐川倒是沒想到他走之後唐彧辰會來這裏,對於唐彧辰,沈沐川並不那麽放心。

畢竟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唐彧辰一直在他的黑名單上麵。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唐小晚,問:“你們之間的關係緩和了?”

唐小晚自是沒看到沈沐川眼底的探究,隻說:“你不是要去辦手續?”

沈沐川一噎,走了兩步又說:“唐彧辰在大學裏教書是怎麽回事?”

唐小晚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說:“你不放心他?”

沒等沈沐川回答,唐小晚說:“你放心好了,彧辰不會再傷害你的女兒了。”

當“你的女兒”這四個字從口中說出口的時候,別說沈沐川,就連唐小晚也感到驚訝。

她就這麽輕易而舉的向沈沐川“投降”?

沈沐川耐人尋味的目光望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唐小晚,說:“你這樣說,鍾鳴情何以堪?”

唐小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心中想的卻是他已經告訴了鍾鳴密碼,他能成功的進去嗎?

見到那樣的無虞,他能接受嗎?

這些她都不得而知,但心中卻在祈禱,希望能夠有奇跡發生。

可我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奇跡,所謂的奇跡,不過是常人所賦予的精神信念而已。

就在唐小晚緊鑼密鼓為鍾小小的事情擔憂時,鍾鳴已經進入尚好華庭工作。

如果不是心中的那盞燈在指引著他,他怕是昨天就在林溪行麵前露餡了。

開完早會,組長交給他一堆任務,望著麵前摞起來比他桌子還要高的文件,鍾鳴心裏微不可聞一歎。

他知道林溪行會為難他,卻沒想到會用這麽低級的方式為難他。

麵對這樣龐大的任務量,他能退縮嗎?

當然不能。

於是,鍾鳴認真工作起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鍾鳴這樣埋頭苦幹,都露出心災樂禍的笑容,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一個結果:那就是作為新人的鍾鳴什麽時候卷鋪蓋滾蛋。

因為鍾鳴跟唐小晚的特殊關係,林溪行也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現在使用的電腦屏幕,他都在暗中監控著。

目的就是為了查出他是什麽人,跟唐小晚什麽關係。

自從唐彧辰出獄後,林溪行幾乎沒怎麽睡過好覺,他總覺得暗中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在盯著他。

尤其,當他的研究成果被別人搶先上市時的那種挫敗感,一度令他抓狂。

他懷疑,背後給他添亂的人就是唐彧辰,雖然從他調查的結果來看對方公司跟唐彧辰並無半點關係,但他就是有著那種直覺。

林溪行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所以他將圍繞在唐小晚以及唐彧辰身邊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個遍,最終發現了“他”。

此時,林溪行盯著“他”看了很久,確定沒有別的異樣之後,開始忙其它的工作去了。

就在他開始忙別的事情時,他沒看到鍾鳴的電腦屏幕閃了一下,緊接著,鍾鳴起身離開座位,前往洗手間。

洗手間最裏麵的一個隔間裏,上麵的天花板早就被鍾鳴打開了一道口子。

此時,他打開那道縫隙,拿出裏麵的一個黑色包包,從裏麵取出一個滿電的電腦。

打開電腦之後,將唐小晚給他的U盤插入電腦,連上網之後,屏幕上很快出現了尚好華庭的監控區域。

他看到實驗室門口布滿了攝像頭,想要進入裏麵,在不引起林溪行注意的話,除非監控設備壞掉。

鍾鳴看到林溪行左三層右三層的監控防範,心中不禁在想,林溪行這樣做是不是太過隆重了?

想到什麽,他手指在電腦屏幕上劃拉幾下,找到林溪行所在辦公室。

見林溪行正在忙工作,麵前那未來得及關閉的電腦屏幕,此時正對著一個辦公桌麵時,鍾鳴有些傻眼。

這個地方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

可不眼熟嗎,那分明就是他的辦公桌啊。

鍾鳴心裏不禁打了個寒顫。

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狀態,嘴裏倒抽一口冷氣,幸虧沒做什麽異常舉動,否則林溪行肯定看到了。

然而,鍾鳴不禁懷疑,林溪行為何獨獨監控他的桌麵?

難不成,他還在懷疑?

鍾鳴覺得有可能,否則說不過去,但更多的疑惑則是林溪行為什麽會單獨監控他?

鍾鳴眯起眼睛陷入思緒,對於時間的流逝沒有太在意。

這時,從外麵走進來兩個人,聊起了閑天。

鍾鳴聽到聲音,很快關閉電腦,將電腦重新放回袋子裏,塞入天花板上之後,重新檢查一下,確定沒什麽異常,按了一下洗手間的衝水閥,推開門走了出去。

鍾鳴洗了手,準備出去時,剛才進來的那倆人忽然叫住了他,“喂,你站住。”

鍾鳴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那倆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叫我?”

其中一個朝另外一個使了一個眼色,笑眯眯的走向鍾鳴,說:“除了你之外,你以為這裏還有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