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去做,鍾鳴沒有進去探望唐父,而是轉身離開醫院。

在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他給唐小晚發了一條信息,大意是告訴鍾小小,他十分愛她,但現在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食言了。

叫鍾小小好好養病,他會再來看她。

唐小晚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整個人有些懵,鍾鳴醫院來都來了,怎麽突然走了?

難不成是林無虞的事情?

等唐小晚再打電話過去問時,鍾鳴的手機已經無法打通了,這令她的心裏升起一抹不安。

她猶豫著要不要給林溪行打去電話,正要撥號時,耳畔傳來鍾小小的聲音,“媽咪,我想喝水。”

唐小晚連忙收起手機,對她說:“來了。”

就在唐小晚照顧鍾小小的時候,鍾鳴已經趕到尚好華庭。

他一出現在大門口,外麵的電子顯示屏上便顯示出他的信息,直接報警。

守在大門口的保安聽到報警聲,立即讓鍾鳴離開,否則報警處理。

望著那高聳的大樓,鍾鳴不禁苦笑,林溪行防他跟防賊一樣,又怎麽可能輕易的見到他?

然而,林無虞就在這棟大樓裏,如果不結束這個試驗,她依然會再次像小白鼠一樣被當成試驗品。

說的是想盡一切辦法令無虞醒來,可是仔細去想林溪行所做的事情,哪一次放出大新聞的時候,公司旗下的藥品不是搶購一空?

見保安已經拿出手機在向誰指示著什麽,鍾鳴決定放棄硬闖這條路,他最後看了眼那高聳的大樓,邁著大步離開了這裏。

而此時的林溪行正在家裏躺著,接著保安的消息,未有任何驚訝,直接說報警處理。

得知鍾鳴走了之後,林溪行便掛了電話。

鄭靈兒從廚房裏出來,端著一杯現磨的咖啡來到林溪行麵前,十分恭敬又十分謙卑的說:“先生,咖啡來了。”

林溪行凝視著她的目光,鄭靈兒像是害羞一樣的飛速低下頭,不敢再去看林溪行。

林溪行沒有去端那杯咖啡,而是捏住鄭靈兒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對視。

望著她眼中的那抹不安以及掩藏在裏麵的某種渴望時,林溪行唇畔微微一勾,指尖輕撫著她的下巴,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道:“伺候我。”

鄭靈兒眸底劃過一道亮光,又迅速消失在眼角,她眼神兒詢問,在這裏?

林溪行目光微沉,指尖輕撫著她的下巴,聲音磨的很慢,“從前你用藥物控製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一提到過去,鄭靈兒一臉恐慌,她想低下頭掩蓋自己的驚慌失措,但下巴被林溪行攥住,不讓她逃避。

她眼底蓄滿淚水,被他長期馴服後的她有一種沒來由的卑微感,她懇求的語氣說道:“先生,我錯了。”

林溪行湊到鄭靈兒耳畔,聲音輕的像是窗外的微風,帶著夏天特有的浪漫,“你又何錯之有呢?”

這個聲音令鄭靈兒心動,盡管會畏懼於他的行為,但她的心卻隨著時間往前推移,而愈發的沉迷於他編織的溫柔當中,哪怕,她知道溫柔之下的他還有一張魔鬼麵孔。

但她就是不可抑製的淪陷了。

望著他麵前敞開的襯衫,鄭靈兒伸出手,顫抖的想要幫他解扣子,可是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林溪行給捉住了。

對上他那幽暗的目光,鄭靈兒的心陡然一驚,如臨大敵的說:“先生,我錯了,你懲罰我吧。”

林溪行眯起眼睛望著她,問:“你錯在哪了?”

鄭靈兒低下頭,像是一隻犯了錯的小綿羊,唯唯諾諾的說:“錯在不該起心動念。”

林溪行笑了,那模樣就像是掌控這個世界的王者,帶著一絲輕蔑。

鄭靈兒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溪行。

盡管她在他身邊呆了五年,可是這五年來,她就沒看清林溪行過。

他就像是一個矛盾體,一半天使,一半魔鬼,以至於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分不太清楚,這是現實還是虛幻。

“誰規定不能起心動念了?”話音落,他伸手抱起了鄭靈兒上了樓。

一場“驚心動魄”的旅途結束,林溪行看都不看鄭靈兒一眼,起身離開。

鄭靈兒舊傷未好,又鋪滿新傷,望著手臂上那盤桓著的一道道傷口,從她眉眼裏溢出一絲絲癡迷的神色出來。

盡管她無法接受林溪行的行為,但痛過之後身體裏產生的那種極致的快|感,讓她愈發的上|癮起來。

林溪行神清氣爽的從房子裏出來,接到一通電話。

他戴上藍牙耳機,說:“講。”

“林總,鍾鳴在到處找你,要不要.”

林溪行皺了下眉頭,心想這人怎麽還不死心?

電話裏的人接著說道:“要不要找人教訓一下他。”

“你安排吧。”林溪行說話的當口將車子拐入另一條道上。

目光不經意從馬路邊上劃過,他突然問道:“唐小晚在忙什麽?”

“唐小晚這些天一直在醫院。”

“姓唐的那個老家夥還沒出院?”林溪行說。

“不,是唐小晚的女兒。”

林溪行目光一頓,問:“怎麽回事?”

電話裏的人將鍾小小的事情說給林溪行聽,林溪行聽完之後蹙眉不語。

唐小晚當年遭遇的車禍一事是鄭靈兒幹的,當年他還慶幸唐小晚死裏逃生,沒想到車禍後遺症竟然會落在她的孩子身上。

電話那頭久等不到林溪行回話,問:“林總,你還在聽嗎?”

林溪行反應過來,說:“在聽。”

“沈沐川這兩天也在醫院,看樣子同唐小晚走的很近,二人貌似因為孩子生病的問題複合。”

“呲——”

林溪行猛地將車子停在路邊,問:“你說什麽?”

電話裏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林溪行不高興,心驚膽戰的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完了之後,他問:“林總,我們還要繼續監視嗎?”

林溪行眸光微眯,眼睛直視前方,外麵的車水馬龍像是一張網,將他們網在塵世的正中間。

不管你怎麽掙紮,都逃脫不掉。

短暫的沉默過後,林溪行重新發動車子,對電話裏的人說:“撤回來吧。”

“好的,請問林總還有什麽吩咐?”

林溪行眼眸落在前方,他想了想,說:“告訴褚詩韻,沈沐川回來了,叫她給我想辦法。”

“林總,”電話裏的人為難的開口,“褚詩韻昨天夜裏就已經表明她不幹了。”

林溪行唇畔浮現一絲冷笑,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說道:“不幹了?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

電話裏一陣沉默,仿佛是在等待林溪行下一步指示。

“告訴褚詩韻,不幹可以,除非她還想在這個世界上混。”

林溪行說完就掛了電話,扯掉藍牙耳機,猛地加速朝尚好華庭的方向開去。

而這邊,接到林溪行指令的褚詩韻一臉憤怒,她問:“林溪行真是這麽說的?”

那人說道:“褚詩韻,這是林總原話。”

褚詩韻氣的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狠狠的瞪著這個人,說:“我不信。”

前來帶話的人麵無表情的樣子像極了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他說:“話我已經帶到,至於做不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褚詩韻被這句話差點砸懵了。

聽到關門聲傳來,她氣的攥起沙發抱枕朝門口砸去,可惜的人人已經離開了。

褚詩韻坐在沙發上認真想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她說:“林溪行,你不是想要我拆散他們麽,我就如你所願,隻不過——”

結果如不如他所願,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