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川從醫院出來,便察覺自己被人跟蹤了。
他看了眼後視鏡裏那一路從醫院跟著他的車子,記下車牌號後,他讓人查車輛信息。
打完電話,剛放下手機,沈沐川的手機便響了,他還以為是車輛信息,接起來才發現是酒店那邊打來的。
沈沐川按下藍牙耳機,說:“講。”
“沈先生,您讓我們留意褚小姐的去向,她從今早出去至今未歸。”
沈沐川側眸掃了眼後視鏡,問:“知道去哪了嗎?”
“沒說。”
“我知道了,”沈沐川說:“繼續留意。”
掛斷電話,沈沐川腳猛踩一下油門加速,超過前麵那輛車子之後,上了環島。
他後麵那輛車子看到沈沐川上了環島,連忙要加速追上去,可等他跟上去才發現已經跟丟了。
司機臉上浮現一抹懊惱之色,將車子停在路邊,開始打電話。
“人跟丟了。”
電話裏傳出一道澀啞的男低音,說:“回來吧。”
司機遲疑一下,放下手機,乖乖的回去了。
這邊沈沐川已經拿到車輛信息。
信息上顯示車主是一個叫張勇的人,對外宣稱是私家偵探,實際上卻做的是娛樂記者的工作。
望著那個人的資料,沈沐川擰眉沉思,他並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麽會來監視他?
想到他一路從醫院跟到這裏,沈沐川的心陡然一沉,莫非這人是來找唐小晚的?
一想到唐小晚可能會遇到潛在的危險,沈沐川不淡定了,他看了下路上的指示牌,直接在下一個路口掉頭,直往醫院而去。
唐小晚剛從病房裏出來,隻覺得麵前一陣陰風拂過,緊接著一道聲音從天而降,“唐小晚,剛剛我走之後有沒有什麽人來找你?”
唐小晚詫異的望著他,問:“你是因為這件事回來的?”
沈沐川眸光一頓,聲音也帶著一絲迫切,“真有人來找你?”
唐小晚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沐川,心想褚詩韻這麽快就告到了他麵前。
她說:“不好意思,讓你意中人受傷非我本意,誰讓她閑來無事招惹我?”
沈沐川微微皺起眉頭,問:“什麽意中人?什麽受傷?你說清楚?”
唐小晚昂起頭,很認真的看著他,說:“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你的意中人報仇的?”
沈沐川一臉黑線,他說:“唐小晚,你別無理取鬧,我回來是因為發現有人跟蹤我,我擔心他會對你跟小小不利,所以才折回來找你的。”
呃?
似乎是誤會了?
唐小晚問:“不是褚詩韻向你告狀,你才來找我的?”
沈沐川眉頭一皺,心道褚詩韻是來醫院找唐小晚來了?
他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見沈沐川並不像是事先知道的緣故,唐小晚也狐疑了,這倆人是在捉迷藏嗎?
“就在剛才,你前腳離開,她後腳就來了,”唐小晚又補充一句:“我還以為你們是約好的。”
沈沐川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他說:“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
唐小晚心尖一動,板著臉說:“你不用向我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沈沐川:“.”
他目光越過唐小晚,落在她身後的病房裏,問:“小小呢?”
唐小晚說:“被一位病友的孩子帶去玩了。”
沈沐川眸色一沉,嚴肅的口吻說:“你就這麽放心小小交給一個陌生人?”
“也不是陌生人,”沒等唐小晚說完,沈沐川折身就走,唐小晚在他身後喊道:“你哪去?”
沈沐川頭也不回的說:“去找小小。”
唐小晚:“.”你知道她在哪嗎?
還別說,真叫沈沐川找到了鍾小小。
此時她正在醫院的花園裏,同那個叫做念安的男孩子一起玩。
鍾小小歪著腦袋,正一臉好奇的看著麵前正在同她講話的念安。
沈沐川遠遠滴望著這一幕,內心忽然湧出一抹不爽。
這朵他精心培育的花朵,還沒有來得及綻放呢,就被別人給覬覦,身為親爹,怎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也不知道男孩子說了什麽,鍾小小高興的拍起了手,陽光下,她眉眼如畫,像是誤入凡塵的花仙子,沈沐川的心頓時像是被誰挖去了一塊。
他心中不由的埋怨起唐小晚來著,她是怎麽回事,身為親媽不好好照顧好孩子,就這麽隨便將孩子交給別人?
責任心呢?
沈沐川因為生氣,步子邁的極大,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鍾小小麵前。
被喊做念安的男孩子一眼就看到了沈沐川,他好奇的打量著那殺氣騰騰的沈沐川,問:“叔叔,您——”
“爸比,”鍾小小喊了一聲,對念安解釋道:“安哥哥,這是我爸比哦。”
話音剛落,沈沐川就彎身湊到他心肝寶貝麵前,問:“你喊他什麽?”
或許沈沐川這會兒的臉色太不好,鍾小小立即癟嘴道:“爸比,你不可以凶他。”
看到自己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的大寶,如今為一個小屁孩竟然教訓他來,沈沐川的心哇涼哇涼的。
就在沈沐川感慨自己精心培育的幼苗即將被外人摘走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先生,你好,請問你是小小的父親,唐小晚的先生,是嗎?
不好意思,孩子想帶我出來透透氣,擔心我悶,所以便拉著剛認識的病友過來一起陪我,如果造成什麽誤會,還希望你見諒。”
說完,她開始咳嗽起來。
念安如臨大敵,連忙上去安撫她。
女子咳嗽完畢後,拍了拍念安的手背,微笑著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盡管這麽說,但是女子那蒼白的被病魔折磨的毫無血色的臉,不難猜測她生了什麽病。
見男孩子一臉擔心跟緊張的樣子,饒是沈沐川的心堅如鐵,也不禁動容起來。
他盯著女子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什麽病?”
女子溫柔一笑,盡管沒什麽生氣,但陽光照在她身上,還是將她身上顯現出一些活力出來。
她搖搖頭,說:“什麽病已經不重要了”
她抬頭看向那個叫念安的男孩子,眼底浮現出深深的眷戀跟不舍。
沈沐川分明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絕望,是的,她在擔心一旦她走了,她的兒子怎麽辦。
沈沐川低聲問:“孩子父親呢?”
女子臉色有些恍惚,她盯著遠方沒有說話,倒是念安輕描淡寫的說:“我沒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