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行丟下那兩個字人就走了。

見他要出門,鄭靈兒忙追了出去,指著外麵的天空說著:“馬上要下雨了,就不走了吧?”

林溪行充耳不聞,拉開車門鑽入車裏,發動引擎準備離開。

鄭靈兒拉開車門,對林溪行說道:“馬上就下大暴雨了,你這樣開車出去不安全,不如留在這裏呢?”

“走開!”

林溪行猛地聳開鄭靈兒的手,摔上車門,油門一踩,車子飛一般的朝外麵駛去。

望著林溪行頭也不回的背影,被聳倒在地上的鄭靈兒嘴角忍不住漾開一抹大大的笑容,她揚起腦袋望著天空,天空烏雲密布,黑壓壓的雲層似乎要將整個大地吞噬。

一股強風掠過院子,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從天空飄落下來。

鄭靈兒揚著頭,張開嘴,從喉嚨裏溢出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聲,雨聲,夾雜著笑聲,將天幕中渲染出一片詭異的景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渾身濕透的鄭靈兒從草地上站起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朝房子裏走去。

她來到洗手間,衝掉一身的泥水之後,進入臥室,換了套幹淨的衣服,坐在**。

她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一直上翹的嘴角說明她心情非常的不錯。

她伸出右手,從床板下麵的縫隙裏摳出來一個東西,分明是一部手機。

是的,林溪行不允許她同外界聯係,可林溪行並不知道,鄭靈兒私藏了一部手機。

她手指放在開機鍵上,按開屏幕,撥出一通電話,電話沒響多久,便給人接通。

對方剛一開口,鄭靈兒就麵色嚴肅的說:“聽著,林溪行現在怒不可遏,到處尋找那個縱火的人,我建議你趕緊離開L城,否則,林溪行會把你當成縱火的凶手。”

“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分明就是鍾鳴。

鄭靈兒立即說道:“你別做傻事,萬一被林溪行抓到你死定了,他現在猶如一頭沒了方向的野獸,實驗室起火令他損失這樣大,他肯定想辦法找補回來,你必須立刻離開L城。”

“我明白。”

“對了,唐小晚你就不要聯係了,否則.”鄭靈兒眸光一凜,從裏麵折射出兩道跟她表情如出一轍的陰狠之色,“你的出現隻會給她帶來麻煩。”

電話裏沉默片刻,才傳來鍾鳴的聲音,“好,我這就走。”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聯係,以後不要跟任何人說見過我。”

鄭靈兒說完,掛斷電話,很快將手機關機,重新塞回老地方之後,她起身出了房間。

站在走廊上,她抬頭看了眼樓梯拐角處裝的攝像頭,衝那個攝像頭笑了一笑,下樓清理剛才沒有清理完的玻璃渣子去了。

與此同時,掛斷電話的鍾鳴站在窗戶邊,凝視著外麵這座城市。

大雨磅礴,雨水像是雨簾一樣從上麵灌溉下來,將整個城市渲染成一片水的世界。

雖然看不清楚外麵的世界,但鍾鳴的心情卻異常的平靜,至少,他做了他認為該做的事情。

他最後看了眼那被雨幕包圍著的城市,歉意的說了句:“抱歉了。”

然後拿起**的東西,果斷轉身,出了房間門,直向雨幕深處走去。

而此時的唐小晚則坐在窗戶那裏,望著外麵的天氣,心中擔憂之情更甚。

當沈沐川說王隊在實驗室裏發現了一具已經燒焦了的屍體時,與其說她擔心是林無虞,倒不如說她擔心鍾鳴。

鍾鳴當年的所作所為她一直未曾感謝過,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怎麽能平靜?

是問,她如何平靜下來?

就在唐小晚擔憂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一個轉身衝過去拿起手機開始接電話,“喂?”

“DNA檢測結果出來了——”

“是誰的?”唐小晚忙問。

“不是林無虞,也不是鍾鳴,而是”

見沈沐川說話吞吞吐吐,唐小晚不由得急了,“到底是誰,你快說呀。”

“是馮朝軍。”

啊?

唐小晚驚訝住,“怎麽會是他?”

“這個王隊正在進行調查,倒是,”沈沐川說:“調查出了另外一個消息,你要聽嗎?”

直覺告訴唐小晚,這個消息一定同她有關,她說:“什麽消息?”

“你所攝入的致|幻|藥的來源處已經鎖定——”

唐小晚心中一緊,隻聽沈沐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一家藥店的監控視頻上顯示,買材料製作藥材的人正是馮歡。”

明明上一秒唐小晚還在擔心馮歡得知那具被燒焦的屍體就是馮朝軍時的反應,下一秒,她忽然就啞口無言了。

人真是奇怪,隻一刹那間,心情便已經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唐小晚沉默著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的沈沐川也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過後,唐小晚才開口問:“確定麽?”

沈沐川回答說:“馮歡買藥的視頻現在在我手機裏,你要看嗎?”

“算了,”唐小晚心想警方都已經確定了的事情,她再看又有什麽意思呢?

她說:“我不是不能接受,隻是不明白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你父親。”沈沐川直指問題核心。

唐小晚嘴角漾開一抹苦笑,她說:“是因為那個實驗嗎?”

沈沐川沒有回答,但沉默顯然代表他內心就是這麽想的。

唐小晚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想著這一個試驗導致人反目成仇不說,還連累多少無辜的人?

說的是想改變世界,想有朝一日看到實驗結果能夠成真。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誰曾想到過理想在實現的過程中會發生這些一連串的“意外”?

恰恰是這些一連串的“意外”發生,才讓每個人走向不同的命運。

“你認為是我父親?”唐小晚問。

沈沐川毫不留情的揭開那層遮羞布,“如果不是因為唐彧辰拿著那份研究結果去**林溪行,又怎會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

這話說的唐小晚無言以對。

的確如此,如果不是唐彧辰事先跟林溪行合作,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結果。

這便是蝴蝶效應。

唐小晚閉上眼睛,遮去唐父那張傷心痛苦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對沈沐川說:“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盡管沈沐川沒有回答,但唐小晚明白,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算再怎麽做,也已經發生了。

沈沐川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需要我去接你嗎?”

唐小晚正要回答,卻見吳梅從樓上下來,她對電話中的沈沐川說:“等我一下。”

隨即掛斷電話,朝吳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