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將馮歡前往藥店購買藥物的監控視頻拿給唐彧辰看。
全程之中,唐彧辰表情十分淡然。
那樣子,不像是警局的審訊室,到像是在電影院。
王隊一邊觀察他的神情一邊琢磨,他幹了警察也十幾年了,早已經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可為什麽到了唐彧辰這裏就全部失靈了呢?
王隊心裏不禁感到一絲挫敗。
待視頻播放完畢,王隊按滅屏幕,抬頭看向唐彧辰,問:“有什麽想說的沒?”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現在不說,以後未必有機會說。
唐彧辰雙手交叉,一副十分閑散的表情看著王隊,清冷的聲音格外悅耳,當然,內容卻令人不爽。
“讓我說什麽呢?”唐彧辰閑閑的看著王隊,“她到處去買藥,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呢?”
王隊牙疼,年紀大了,未免自己英年早逝,他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早就將咖啡茶葉水換成了紅棗枸杞。
他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救命茶”,對唐彧辰說:“你知道她去買的這些藥材用在誰身上了嗎?”
唐彧辰搖頭,“總不能用在她自己身上吧?”
王隊直接被氣笑了,放下水杯,說:“用在唐小晚身上,意圖將唐小晚打造成殺人凶手。”
唐彧辰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迎著王隊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問:“那你調查的結果是什麽?”
王隊盯著唐彧辰看著,心想,如果不是身份使然,他一定會好好結交這位年輕新貴,當然,做不成朋友,最好也不要是對手。
他牙疼的說:“調查的結果就是,馮朝軍死了。”
當然,他沒有告訴唐彧辰的是,從唐小晚所在的位置發現的那大量文件無不在證明,尚好華庭的研究並不是正大光明的,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那一把大火毀去了許多的資料,他說不定馬上就能查出那背後都有那些人在交易。
“是我姐幹的?”唐彧辰問。
王隊說:“如果說是,你待怎樣?”
唐彧辰聳下肩,說:“你們是正義的化身,我想你們會給出答案。”
王隊被唐彧辰這個事不關己漠不關心的態度給惹惱了,他一拍桌子,嚴肅的口吻說:“唐彧辰,你到底有沒有心呢?那被誣陷的人是唐小晚,是你親姐,你不想著幫她洗涮嫌疑,還想隱瞞犯罪嫌疑人一事,你知不知道你在知法犯法?”
唐彧辰一副無所謂的麵孔,說:“是不是這樣,我相信你們會做出公正判決。”
一句話說的王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正壓抑著心頭怒火時,審訊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附在王隊耳邊低語一番,王隊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唐彧辰,低聲說:“我知道了。”
他瞥了眼那表情始終未曾變化的唐彧辰一眼,端起麵前水杯準備離開,卻在離開之前扭頭對唐彧辰說:“你如此不配合,那就在這裏呆足二十四小時再說吧。”
言外之意,不待足二十四小時,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他走。
唐彧辰無所謂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監控,表情默然,一言未發。
王隊氣急,摔上門離開。
來到外麵,一位西裝革履的人正在外麵等候。
見王隊出來,他上前說道:“王隊長,你好,我代表淩先生來接唐彧辰回去。”
說著,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王隊麵前。
王隊蹙起眉頭,淡淡的說:“哪個淩家?”
來人公式化的聲音說道:“在L城還能有哪個淩家呢?”
見王隊不買賬,來人麵色不悅,又說:“淩先生本來要親自過來,可去參加北方會議了,希望你——”
“放人”這倆字還沒有說出口,王隊就說:“唐彧辰涉及到一樁案子,可是拒不交代自己同這案子的嫌疑人之間到底什麽關係,鑒於此種表現,我們有權力扣押他二十四小時。”
來人臉色陡然一沉,說:“王隊長,這是淩先生親自交代下來的,你——”
沒等他說完,王隊一口回絕了他的話,說:“交代了又怎樣?我忙著辦案呢,如果再想用官大一級壓死人來命令我,那我一定要讓他呆夠四十八小時,看他表現再說放不放。”
來人沒想到王隊這麽難啃,正要發脾氣,王隊言辭令色的說:“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我總能找出個理由跟借口讓他坐夠四十八個小時。”
來人一聽這話,頓時沒轍,他憤憤不平的說:“行,我收回剛才的話,那就請王隊二十四小時後放人。”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王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隨即說道:“這裏又不是你家的後花園,把我當什麽了?”
正說著,王隊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放在耳畔,聽到馮歡被人帶回了警局,忙說:“我馬上過去。”
馮歡坐在審訊室裏,望著麵前不苟言笑的眾人,她咬著唇,認真而又沉穩的語氣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去藥店隻是為了買感冒藥而已。”
她話音剛落,王隊推門進來,直接將房間裏檢測到的“致|幻藥”說明書丟到她麵前,說:“要不要我再把指紋比對結果拿給你看?”
一旁的人用一種迷茫的眼神兒看著王隊,心想,他們什麽時候出指紋比對結果了?
這種眼神兒王隊當沒看見,他繼續對馮歡說:“抓你回來,自然是有證據,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一件件數落,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像是一記棒槌,砸在馮歡腦門上,盡管她表現的很鎮定,但眼神到底變得緊張起來。
王隊見降維打擊有效用,又添一把火,他說:“當然,我說跟你自己主動交代的性質完全不一樣,倘若我說,那就不存在考慮給你量刑的可能,倘若你自己說,如果態度誠懇,我會考慮向領導匯報結果時,試著為你減輕量刑結果。”
跟著王隊的人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當然更多的則是佩服。
他悄悄朝王隊豎起大拇指,被王隊一把拍飛,說:“你不去幹活?”
“是是是,我這就去。”
他剛走,就聽馮歡開口:“我真要交代,你們真會為我減刑?”
王隊一下子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說:“這要看你態度有多誠懇。”
“那好,我交代。”馮歡臉上浮現出一抹堅毅的神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