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唐彧辰的表情,唐小晚就覺得心酸。

她說:“你難道感覺不到?”繼而又用一種沉痛的口吻說道:“彧辰,你到底有心沒有?”

唐彧辰盯著唐小晚的眼神兒逐漸沉了下去,聲音也跟著冷漠起來,“我自然比不了某人,整日一顆心都掛在別人身上。”

“你”唐小晚不知如何以對,末了,她說:“那份研究對父親來說很重要。”

見唐彧辰臉上毫無表情,唐小晚不禁歎了一口氣,手伸進包裏,摸出一份U盤來,她對唐彧辰說:“這裏麵有一份資料,你看完之後就明白了。”

唐彧辰低頭凝視著唐小晚手中的U盤,說:“什麽資料?”

唐小晚慘然一笑,說:“放心好了,這份資料對你起不了任何威脅,相反,”她深吸一口氣,說:“都是父親留給你的。”

唐彧辰抬頭看了眼唐小晚,伸手接過U盤,說:“我會抽時間看。”

唐小晚說:“你看完了,也許就明白了爸的用意。”

她轉身出了病房,前往檢查室去尋唐父。

而唐彧辰則拿起U盤離開病房,直接去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撈起電腦包,掏出電腦,按了下開機鍵,然後插入U盤。

當看到U盤裏的資料時,唐彧辰格外吃驚。

裏麵是一連串的海外賬戶,從這五年前開始,不定期的往裏麵存錢,算下來,已經存了五年。

五年期間,這些賬戶的錢全部加在一起,已經超過十個億。

如果不是看到U盤裏的遺囑,唐彧辰不會知道這些錢原來都是唐父留給他的。

知道他從裏麵出來,會因為這個汙點而抬不起頭來做人,因此,唐父想盡一切辦法給他準備這麽多資金,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給他從頭再來的資本。

然而唐父不會知道,唐彧辰在獄中所創造的價值,早就超過了這個數。

隻不過他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也好為他省去許多麻煩,讓他好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都說父愛如山,唐彧辰這會兒感受到的父愛,像是春風一樣拂過他的心,他沉寂灰敗荒蕪了那麽久的心,瞬間生出綠芽來。

很長的沉默過後,唐彧辰漸漸回神,他拿出手機準備給唐小晚打電話,但在撥號的時候猶豫了,最終掛斷,然後收起電腦跟U盤,前往醫院。

就在唐彧辰下車準備朝電梯那邊走去時,前麵忽然開來一輛車子,車子直接橫在電梯間前,隨即從車裏下來兩個人,那倆人下車後,左右四顧一番之後,摔上車門,徑自進入電梯間。

唐彧辰望著那依次進入電梯頭戴黑色鴨舌帽身穿黑色運動裝的兩個人,心中泛起疑惑,這兩個看起來不太像好人的人,來醫院做什麽?

唐彧辰待他們電梯門關閉時走了過來,他站在電梯門口,一直看到電梯停在二十六樓,臉上才有所反應。

二十六樓,那不就是父親所在的樓層?

也不知是哪根神經錯亂,唐彧辰心中忽然蹦出一抹不安,總覺得這倆人是針對父親而去的,他二話不說抬手按電梯。

然而這會兒電梯正忙著上去,哪裏有停下來的意思。

見電梯往三十樓上走去,唐彧辰轉身出了電梯間,直奔樓梯間。

他雙腿這幾年雖然沒有做什麽大的劇烈運動,但實實在在的訓練還是做了,因此,跑起來並不費力。

可那是二十六樓啊,唐彧辰還沒到二十樓就已經感覺膝蓋位置出現磨損了,但他卻依然撐著衝了上去。

他衝到病房,一直守護父親的兩名警察不在,唐彧辰判斷唐父還未做完檢查,二話不說,轉身朝檢查室衝去。

興許他平時出現的狀態都是溫文爾雅,突然間雷厲風行起來,倒引起不少人駐足觀看。

唐彧辰去到的時候,唐小晚正在檢查室門口同醫生說話。

見唐彧辰殺氣騰騰的過來,唐小晚還以為是自己哪裏惹得他不高興,正想怎麽化解時,唐彧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問:“爸呢?”

唐小晚指了下裏麵,說:“還在做檢查。”

唐彧辰提著的氣剛鬆下來,下一秒又提了起來,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那被派過來守護唐父的人還在這裏,卻是沒見到從停車場發現的那倆人。

所以,那倆人去哪裏了?

唐小晚察覺到唐彧辰的變化,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唐彧辰目光凝睇著唐小晚,動了動唇角,正要說話,眼角餘光看到守在這裏的警察朝這邊走來,他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唐彧辰給咽了回去。

唐小晚敏銳的察覺到唐彧辰的變化,因此,她沒有再問,而是繼續對醫生說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醫生看了眼唐彧辰,明顯感覺到這人不好惹,便決定快刀斬亂麻,他說:“我們給唐先生做了檢查,發現那個壓迫他神經的血塊稍微動了一下,雖然沒有性命大礙,但我建議還是要早點決定做不做手術,雖然手術存在一定風險,但如果不手術的話,那未來”

未來怎樣他沒有說,雖然沒有說,但唐小晚還是感覺到他的意思。

她朝醫生點點頭,說:“謝謝您,我會再考慮一下。”

“好的,現在在做血液分析,待分析完畢,我們會把唐先生送回病房。”

醫生一走,唐小晚扭頭就對唐彧辰問:“到底發生什麽,你這麽匆忙的跑過來?”

唐彧辰因唐父沒事,心裏的緊張已經消散了一半,但更多的則是擔憂。

那倆人是誰他還不知道,也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麽,因此,他有必要去查驗一番。

唐彧辰剛站起來,手臂就被唐小晚拉住,“你話還沒完說就這麽走?”

唐彧辰眉頭一挑,問:“你想聽什麽?”

唐小晚差點噎在他的話裏,說:“你難道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何滿頭大汗的跑來這裏?”

唐彧辰唇角微微一勾,說:“唔,沒什麽好解釋的。”

剛才的事情他並不想告訴唐小晚,倘若有危險,他一人擔心就夠了,幹嘛還要帶上其他人呢?

那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