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事,身為合作夥伴,我不能跟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江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衝,明顯不太高興。
沈沐川沒吭聲。
見他不做聲,江夏自感無聊,調侃的口吻說道:“這見到了舊情人就是不一樣,都忘記自己要做什麽了。”
沈沐川說:“我沒忘。”
“是嗎?”江夏嗬嗬一聲冷笑,陰陽怪氣的口吻說:“是誰說的隻去那邊兩三天就回來的?”
沈沐川不答反問:“江行知欺負你了?”
江夏立即反諷的說:“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為了照顧她那可憐的自尊,沈沐川沒有戳穿她。
江夏問:“你什麽時候過來?”
沈沐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我媽情況如何?”
“阿姨好的很,”江夏納悶的說:“從前沒見她跟江行知走得近,怎麽現在看來,他們的關係似乎有些不一樣?”
說到這裏,她驚詫的“咦”了一聲,說:“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講。”
“我怎麽發現阿姨對江行知怎麽比對你還好?”
這話看起來實在很像是挑釁。
沈沐川不鹹不淡的說:“江家對我們有再造之恩,她對江家人好一些,這不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怎麽從你嘴裏出來就變了滋味?”
江夏不以為然的說:“是不是再造之恩我不敢說,總之,你再不來快點,可就沒機會了。”
沈沐川兀自品著她說的話,隨即漫不經心的問:“是嗎?”
江夏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你前小舅子來這這邊了,你知道嗎?”
沈沐川自然明白她是在轉移話題,於是順著她的話說道:“我也是剛知道。”還是從唐小晚的手機上看到的。
“他來這裏的第一時間就見了江行知,倆人關起門來也不知道聊什麽聊了一下午,走的時候,江行知還親自將人送到大門口。”
沈沐川眉頭一擰,感覺不大對勁,隻說:“那你繼續密切觀察,一有什麽情況再跟我說。”
江夏嗬嗬一聲冷笑,說:“我又不是話筒,憑啥眼睛看到的,再用嘴傳送給你?”
說完也不等沈沐川回話,她直接掛了電話。
沈沐川握著手機,心中思索著,唐彧辰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他去找江行知,也許是抓住了什麽辮子。
是什麽辮子是唐彧辰知曉,他自己還沒有弄清的呢?
直到夜色將天地間覆蓋,沈沐川才從思索中醒來,低頭一看,竟然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他折身進入臥室,唐小晚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盯著唐小晚熟睡的麵龐看了一會兒,繼而出了房間。
就在沈沐川出房間不久,唐小晚睜開眼睛。
周圍一片黑暗,唐小晚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這種光線。
剛要掀開被子下床,頭猛地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上。
就在唐小晚船上鞋子準備離開時,腦海忽然閃過醫生曾經說過的話。
猶記得那名醫生說當她的身體開始出現眩暈狀態時,那麽便是著她身體走到了一定極限。
而剛剛她就是眩暈了一下。
所以,這是天意嗎?
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她掐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的世界裏就應該沒有害怕這個字眼。
真要有什麽,十八年後不還是好漢一條?
想通之後,唐小晚來到客廳,沈沐川並未在客廳,因此客廳裏一片漆黑。
書房裏也沒有沈沐川,唐小晚不禁好奇起來,到處都找不到沈沐川,他在做什麽?
唐小晚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沈沐川正趕往去見鍾鳴的路上。
沈沐川停好車子,剛一下車,鍾鳴就從暗處裏走出來。
沈沐川開口詢問:“你電話裏說得這麽著急,到底什麽事情?”
鍾鳴定定的看了沈沐川一會兒,說:“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沈沐川眉峰一挑,說:“什麽事情?”
鍾鳴道:“林溪行說唯有將無虞還給他,他才肯放我的父母。”
“所以?”
“我的確不知無虞在哪,”鍾鳴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隨即正色道:“我已經找到我父母,我想請你把他們送出去,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沈沐川眸光一閃,用一種悠然的語氣跟他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鍾鳴沒吭聲,沈沐川又說:“你這樣,有替你父母考慮過嗎?”
鍾鳴又是沒說話。
沈沐川這時又說:“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一旦出事,他們要怎麽麵對失去你的後果?”
鍾鳴幹幹的說:“沒這麽嚴重吧?再說,林溪行也不會對我做什麽。”
沈沐川凝視著鍾鳴,望著他那澄澈的眼睛猶如黑曜石一般閃耀,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說:“你別太盲目自信了,別忘了在尚好華庭出事之前,他是怎麽對待你的。”
鍾鳴又不說話了,半晌的沉默過後,他說:“為人父母沒有盡孝,的確是我的失職,我欠他們的,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沈沐川冷笑一聲,說:“你還知道這點這說明你還有良心。”
一句話說的鍾鳴麵紅耳赤,幸虧是黑夜,別人看不見。
沈沐川說:“你父母的事情我可以幫忙,但是——”他緊盯著鍾鳴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命不單單是你的命,還是你父母的。”
鍾鳴點頭,說:“我明白。”
說完,他拿出手機,對沈沐川說:“我已經做過部署,一會兒我把他們帶出來後,就麻煩你先幫我帶走他們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沐川還能說什麽呢?
他對鍾鳴點點頭,說:“你注意安全。”
鍾鳴朝他打了一個手勢,繼而身體一躍,進入牆內。
夜幕降臨,霓虹燈閃耀。
站在遠處看四周,尤其在這樣的夜色下,周圍景色有種不太真實的縹緲感。
沈沐川站在外麵默數著時間的流逝。
過了不知多久,突然,一道火警聲將沉寂的天幕撕裂開來,緊接著,從小區的裏麵跑出不少人出來。
再往上看,隻見高樓大廈的高層處,冒出了濃煙。
這股濃煙當真嚇壞了住在樓上的人,他們紛紛的朝樓下跑,生怕晚點會被大火給吞噬。
火警的警報聲想起來的時候,物業第一時間衝了過來,並著手開始救援。
也不知道誰這喊了聲,“三十六樓還有人。”
物業一聽有人,說:“趕緊讓人下來啊?”
不知誰喊了聲“沒有鑰匙”,人命關天的事,物業不敢多做停留,二話不說,讓人去找備用鑰匙。
很快,鍾鳴的父母在物業人員的陪同下,從樓上走了下來。
全程他們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全程,沈沐川都像是一個看客一樣,站在最外麵看著裏麵發生的情形。
直到,鍾鳴將他父母交到沈沐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