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行費力的想抬起頭看向馮歡,隻見她十分的冷靜。

仿佛剛才那個呆若木雞,一臉驚恐的是另外一個人。

林溪行不禁在心中想,一個人的演技到底有多好,才能做到如此的收放自如?

他想要看清楚馮歡,可是逐漸渙散的瞳孔不得不分散他的注意力,尤其,他的腿部釋放出劇烈的疼痛,似乎要將他吞噬。

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馮歡,最終放棄,腦袋一歪,整個人暈在車座裏。

馮歡目光如冰一般,看都不看已經陷入昏迷的林溪行,直接拿出手機打出一通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一開口就是:“成了?”

“成了。”馮歡回答的十分冷靜,她抬頭看了眼那矗立在空中的酒店大樓,報上自己所在位置。

掛斷電話之後,馮歡打開車門,在下車之前,她像是良心發現,回頭看了眼已經昏死在車座裏的林溪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她冷哼一聲,說:“愚蠢!”

隨即摔上房門,消失在馬路上。

在進入酒店大廳時,馮歡注意到大廳裏有人盯著她的目光超過了三秒,她心尖驀地一動,伸手豎起羽絨服的帽子,寬大的帽子罩住了她的半張臉,就這樣,她徑自走向酒店電梯。

在進入電梯時,恰好有一個工作人員從旁邊經過,在她耳邊低語一番,同時從他的手中伸出一張房卡。

馮歡的手自然下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順走了他手中的房卡,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邁入電梯。

她用房卡刷了一下電梯,按了一個她剛剛接收到的消息。

電梯在十七層停下,門一開,馮歡走了出去,直奔唐小晚所在房間。

唐小晚正在同鍾小小的主治醫生探討她的病情,聽到敲門聲傳來,她本能的以為是沈沐川忘記帶東西。

她分毫猶豫都沒有,直接過去開門,門打開的一刹那,唐小晚楞了一下。

馮歡在見到唐小晚的那一瞬間,唇角浮現出一抹詭秘笑容,她伸出雙手摘掉帽子,微笑著對唐小晚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唐小晚大腦飛速的旋轉著,聽到馮歡的話,她閃開一道縫隙,然後關上房門。

她快速的對電話那頭的醫生交代一下,便掛了電話,然後對馮歡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馮歡悠然一笑,目光在房間裏環視一圈,確定沒有第三者時,她扭頭看向唐小晚,說:“你住這裏又不是秘密,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就能打聽的到。”

唐小晚覺得好笑,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她指著空****的酒店房間,說:“我這裏招待不了你,要不,請你吃中午飯?”

馮歡失笑起來,說:“唐小晚,你倒是真逗,一點都不擔心我是來殺你的?”

唐小晚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隨即又斂去表情,平靜的說:“你既然能找到這裏來,證明你提前做足了準備,你覺得我擔心還有用嗎?”

馮歡眉頭一揚,說:“你倒是聰明。”

唐小晚沒有迷失在她的恭維之中,心想,她若是沒有這點眼力勁,那她活著跟一條死魚有什麽分別?

唐小晚迅速在心裏進行一番判斷,之後確定馮歡能找到這裏來,說明她一直在秘密關注著她。

既然是在秘密關注著她,那一定不會離她太遠。

馮歡背後一定有幫手,然而,她的幫手是誰?

唐小晚想到了林溪行,但依照她對林溪行的了解,馮歡與他並未走太近。

種種跡象表明,馮歡能提前駐紮在雲城,想必是料定她一定會來這裏。

唐小晚內心不禁為那藏在馮歡背後的人感到吃驚,他是如何算準了她一定會來雲城的?

唐小晚在思考這些前因後果時,馮歡一直沒有出聲。

直到唐小晚的思路理的差不多,馮歡才開口說:“你應該猜到我來這裏的目的。”

說到這裏,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定定的看著唐小晚,說:“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還是被我打暈後抬著走?”

唐小晚心中明鏡似的,沈沐川剛走,馮歡就來了,所以她一定是在暗中觀察。

唐小晚眉峰微微皺了一下,說:“能不能有第三種選擇?”

馮歡笑了,明明是十七歲的姑娘,可臉上卻呈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跟狠辣。

她說的很淡然,仿佛她在過去歲月裏已經成千上百次做過似的。

她說:“當然有第三種選擇。”

她故意停頓一下,上前一步,盯著唐小晚的眼睛,說:“第三種選擇是被我殺。”

說完,她站直身體,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對唐小晚說:“我想你不太喜歡這第三種選擇,因此,我幫你挑了一種——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的話,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征詢唐小晚的意見,但裏麵卻有她刻意填進去的壓迫感。

沒錯,盡管馮歡才十七歲,但她已經學習如何用氣場壓迫人。

唐小晚沒有拒絕,此時她心中隻有一個想法,迎來是不行的,畢竟她懷著孕。

隻能借助蒼天能將她即將被綁架的消息傳達給唐彧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唐小晚猶豫了大概五秒鍾,她說:“我可不可以打個電話?”

馮歡像是聽到了十分好聽的笑話一樣,說:“打電話?你莫非忘記了你現在是俘虜一事?”

馮歡不由分說的伸手拽走唐小晚的手機。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唐小晚,說:“你最好老實一點,因為我知道你懷孕是為了那個一直在醫院住院的小孩,等著用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來救命。”

唐小晚心中感慨馮歡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怎麽行起事情來如此雷厲風行,打人專門朝人最痛的地方打去。

倘若不經曆一定的訓練,唐小晚不認識馮歡能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那個藏在馮歡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馮歡拉開房門,指著外麵,陰陽怪氣的說道:“請吧。”

唐小晚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她手中拿著的她的手機,慢吞吞的說:“可否容我喝杯水?”

馮歡麵色陡然一沉,說:“你放心,短不了你的水喝。”

望著油鹽不進的馮歡,唐小晚決定放棄,遂邁開步伐朝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