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房間前,唐彧辰突然開口,“我相信他。”

如果說上一秒唐小晚的內心還是冰天雪地,那麽這一秒卻是春暖花開。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冽笑意,說:“我也相信他。”

唐彧辰深深的看了眼唐小晚,心中沒說的是,傻丫頭,你心中的沈沐川可沒有你眼睛看到的那麽簡單哦。

直到唐小晚進入房間,唐彧辰才放下心來,但那緊繃的情緒卻沒有散開。

他拿出手機吩咐人過來盯著唐小晚的安全,待那人來到,唐彧辰才離開。

剛一離開,唐彧辰的手機裏就發來一條短訊。

隻見上麵是一張照片,照片無比清晰的向他展示著,白敏會見謝知非的情形。

隻刹那間,唐彧辰的眼眸陡然變冷。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敲擊一下,隨之像是失重般的感覺,唐彧辰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

他有想到過謝知非,但真當現實出現在他麵前時,他還是毫無征兆的難過起來。

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謝知非會背叛他,一如,那個他年少時期曾經仰望過的男人,會背叛他的青春歲月。

事實上,謝知非不僅背叛了唐彧辰的期待,更背叛了唐小晚。

他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抹憤怒。

經曆世事,他已經明白憤怒能輕易拉低一個人的智商,因此,他刻意避免自己憤怒,可事實上,他的確憤怒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盡管他父親曾經做過一些令他難以接受的事情,但至少,他父親一直在努力彌補自己的錯誤。

反觀謝知非做了什麽?

端看這五年來,誰的生活都不容易,倘若這種不容易是人為的呢?

唐彧辰收起自己的心思,他撥通那個號碼,問:“知道謝知非現在在做什麽嗎?”

“他剛剛從江家離開,目前不確定去了哪裏。”

唐彧辰略微一沉吟,問:“江行知在哪?”

“目前還在家裏。”

唐彧辰認真思索了一下,說:“爆吧。”說完這兩個字,他掛了電話。

其實在之前,唐彧辰就已經在網上陸續放出有關江行知的新聞來,由於江行知的利益牽扯的東西過多,因此,他的消息剛一放出來,就被人悄無聲息的抹去了,那些他放出去試水的東西,還未掀起浪花,就這麽消逝在網流中。

這也讓唐彧辰看到江行知的實力,但是,開胃菜已經端上了,後續怎麽可能不繼續?

所以,江行知,你就等著收拾殘局吧!

唐彧辰安排完之後,正準備回房間,身後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對著唐彧辰的後背說道:“請問是唐彧辰唐先生吧?”

唐彧辰刷卡的動作猛地一頓,回頭看向身後,隻見身後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酒店製服,看起來像是酒店經理。

他一臉微笑的對唐彧辰說:“江先生得知你住在這裏,特意想請你到酒店的四樓咖啡廳裏去喝杯咖啡,請你賞光。”

唐彧辰注意到他的稱呼是江先生而非小江總。

望著身後笑的童叟無欺的人,唐彧辰眉頭微微一挑,心想,江行知這麽快就得到消息,得知他要放大招?

他隨意的問:“哪位江先生?”

那人說:“唐先生去了就知道了。”

唐彧辰心想,雖然這是雲城,但光天化日,江行知就算想做什麽,也得掂量一下合不合適。

唐彧辰沒有猶豫,轉身朝酒店四樓走去。

直到去到咖啡廳,唐彧辰才發現所謂的江先生,竟然是江東。

這讓唐彧辰感到吃驚。

他不動聲色的在江東對麵的沙發裏坐下,說:“有事?”

江東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像是大病初愈,看似臉上浮現出病態,但那一雙嵌在遠山眉下的眼睛卻格外的銳利,跟他帶著病態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唐彧辰迅速做起判斷,眼前這人不簡單。

江東看向唐彧辰,淡淡的說:“我跟江行知分道揚鑣了。”

唐彧辰麵上沒有反應,但心底卻吃驚極了。

江東怎麽說也是江家的智囊外加執行人,怎麽說被踢出來就踢出來了?

望著唐彧辰眼底的懷疑,江東自嘲的說:“我知道這麽跟你說你會覺得我忽悠人,但事實上,真是這樣。”

於是他向唐彧辰詳細講解了江行知將他踢出局的過程,包括他為什麽來找唐彧辰。

唐彧辰聽完之後,心中喟歎,也不知江行知是真傻還是假傻,竟然將這麽好的一個執行者給踢走了。

雖然江東的遭遇令人惋惜,但唐彧辰一點都不憐憫,他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唐彧辰對江東出局的行為表示遺憾,問:“你來找我,是想謀職位?不過我這裏可沒有什麽職位供你發展。”

江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一笑,說:“我知道。”唐彧辰真要提供職位給他,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他並沒有生氣,接著說:“從前想休息,但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終於有大把的時間,當做休息也好。”

盡管他語氣輕鬆平靜,聰明如唐彧辰,還是從他語氣裏聽出一絲遺憾。

唐彧辰說:“江行知明白失去你對他來說是一件大損失嗎?”

江東微微一笑,說:“倘若他有這樣的覺悟,那麽今天我也不會坐在這裏同你喝咖啡了。”

唐彧辰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心中卻想他才不上當哩。

萬一這是你同江行知故意設的局,他眼睜睜往裏麵跳豈非是傻?

江東喝完一口咖啡,閑適的坐在沙發裏凝視著對麵坐著的唐彧辰。

一時間誰都沒有講話,氣氛逐漸變得尷尬。

但誰都沒有在意,兀自品著咖啡,好像這杯中的咖啡,是九天之上的瓊漿玉露。

終於,還是江東打破了沉寂,他說:“江行知是無辜的。”

唐彧辰的眸底掠過一抹驚訝,他說:“他都把你踢出局了,你還要如此維護著他?”確定腦子沒有缺根弦?

說到這裏,江東微笑起來,用一種寵溺式的語氣說:“這跟他沒關係,大部分江家的事都跟他沒關係,是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