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川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江夏臉上濃濃的恨意不是假的,隨時都能化為一把刀子,插向沈沐川。

他用一種淡漠的不能再淡漠的口吻說道:“晚晚是我的底線,你不該這樣傷害她。”

聽完這句話的江夏有一瞬間的怔忪,隨即她用一種狂笑聲來掩蓋內心的悲涼。

她悲憤萬分的指著他懷裏的唐小晚,怒斥道:“沈沐川,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懷裏的唐小晚她根本就是個心機婊,是她故意這麽做,好讓你嫌棄我的,是——”

“夠了!”

沈沐川上前,一把掐住江夏的脖子,冷冽的聲音猶如狂風驟雨砸落下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倘若讓我再聽見你詆毀晚晚,你就永遠像你爺爺那樣吧?!”

江夏聽完這句話,也不知道是悲涼還是難過了,總之,漢語詞典都描繪不出她此時的難過跟悲傷。

她絕望的說道:“沈沐川,你眼瞎!”

沈沐川最後看她一眼,在他眼中,江夏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今天,此時此刻,她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的布偶。

沈沐川眸底掠過一抹不忍,但想想剛才唐小晚差點摔倒在地上的情景,他就忍不住後怕。

終究是對她的怒火澆滅了他所有的同情心,他言辭令色的說:“你說的沒錯,正因為我眼瞎,才平白錯過五年的時間。”

說完,他直接將唐小晚打包橫抱,準備出病房的時候,他倏然停下腳步,並未轉身,而是直接說道:“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晚晚麵前。”

這簡直是誅心啊。

江夏哭了,但哭著哭著她就笑了。

她笑自己的愚蠢,也笑自己的天真,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救回江家,最終結果卻是,不僅沒有令對方為她所用,反而又弄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江夏後悔不迭,但後悔又有什麽用呢,畢竟世界上根本沒有後悔藥賣啊。

她不知道怎麽出得病房,就在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坐電梯時,一個人的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姐,別來無恙。”

林溪行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迷死人的性感,可此時他的這種性感,並未為他帶來加分,反而使得江夏更是煩躁。

江夏沒理會他,繼續向前走,可林溪行擋住她,江夏怒目圓睜,火冒三丈的說:“走開!”

林溪行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眼角微微上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久經世故的老狐狸。

但江夏偏偏最討厭的人就是這種人。

江夏咬牙切齒的說:“好狗不擋道,你究竟想怎樣?”

望著失魂落魄卻渾身都是刺的江夏,林溪行歎了一口氣,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想來幫你而已。”

江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說:“幫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林溪行不慍不惱的說:“究竟是誰這麽狠心,能讓曾經的明珠落得如此境地?這人當真不懂憐香惜玉啊。”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說,江夏的心裏更難過了。

她向來心高氣傲,突然被人這麽對待,她能不傷心?

但她竭力壓製住自己的情緒,冷靜的看著麵前的不速之客,問:“我跟你不熟。”

言外之意,不管你做什麽都可以打住了。

林溪行勾唇一笑,說:“江小姐還真是健忘呐,好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溪行,江小姐你好。”

望著他伸過來的手,江夏並未伸手去握。

她說:“林先生有話就說,我還有事。”

望著變相趕人的江夏,林溪行無奈一笑,他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說:“江小姐,我是來幫你的。”

江夏直接拒絕道:“不需要。”

“你先聽我說完,再忙著拒絕也不遲啊。”

江夏冷靜的望著他,說:“拒絕你是因為我們之間確實沒什麽好聊的,況且,我跟你不熟。”

林溪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審視,他盯著江夏的眼睛,確定她沒有想要合作的想法,他眸底浮過一抹不解。

他對江夏說:“你被人這樣欺負,難道不想報複回去?”

江夏非常直白的說:“我不想當炮灰。”

“可你被人這樣羞辱。”

江夏麵色一怔,眯起眼睛望著林溪行,說:“你看到了?”

林溪行臉上浮現過一抹不自然,他說:“我是不小心經過。”

江夏臉上浮現出一抹慍怒,這正中林溪行本意,他接著說:“不好意思,我是偶然經過,又不小心拍下了剛才的事情經過,如果你想為自己討回公道的話,我相信剛才那個視頻你可以用得上。”

江夏聽完他說的話,頓時就火了,“你怎麽,怎麽可以這樣?”

林溪行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他用一種十分誠懇的口吻說道:“我當時隻是不滿你一個好端端的女子,被人聯合欺負成這樣,所以才忍不住拍下來,對了,要不要報警?”

林溪行話音剛落,江夏就說:“不能報警!”

這一出口,使得林溪行心中浮過一抹疑惑,他忍不住懷疑,江夏不同意報警的原因是什麽。

難不成是她做了什麽事情,才導致沈沐川這樣對她,因此才不同意報警?

林溪行更傾向於這個原因,他接著說:“你想不想報複回去?”

江夏冷著臉看著他,說:“怎麽報複?”

林溪行說:“我們可以合作。”

江夏靜靜的看著林溪行,大約十幾秒後,她興致缺缺的說:“我沒那個興趣。”

林溪行不死心,上前一步問道:“倘若你能忍得下那口惡氣也行,隻不過我要用這個視頻做點文章,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夠站出來。”

“你!”

江夏氣急,她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自己了,她發現無論怎麽同林溪行說,他都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打擊沈沐川。

見她思索,猶豫,林溪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開又化為烏有。

他再次說道:“你知道江家正在經曆低穀,而這個時候放出你被人淩暴的視頻,是不是很容易勾起公眾的同情心,順便也能挽救江家了?”

這個條件如此**人,以至於江夏竟有些心動。

林溪行微笑著說:“我給你時間考慮。”然後將一張名片遞給江夏,他轉身朝電梯裏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