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留下一記“你品,你細細品”的眼神兒之後,離開了。
房間安靜下來,江夏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靜下來之後的江夏心裏犯嘀咕,剛才那人話說一半到底什麽意思?
是江行知承認了自己的行為,還是警方那邊發現了新證據?
江夏不得而知。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江夏都沒有做好心裏準備,就呼嘯而來,讓她感覺萬分疲憊。
可即便身體累極,但她的大腦卻不肯休息。
她滿腦子都是江東。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江東離開,她不會臨危受命接受爺爺的命令,成為江家的繼承人。
正因為江東的不告而別,在她的世界裏起了一場不小的波瀾,以至於她重塑自己的生活,才會有了接下來這一切。
而讓她生氣的是,江東走就走了,幹嘛還要回來?
這是嫌她的生活不夠糟糕嗎?
她親手毀了自己的生活,幾年前是這樣,幾年後還是這樣。
想到這裏,江夏的心裏產生一抹不滿,誰讓她是江家的孩子呢?
隻要身上流淌著江家的血脈,她就必須要承擔屬於江家孩子的任務。
這是她從小就被灌輸的教育,因此,從來沒敢忘記。
江夏想站起來活動一下酸痛的身體,但身體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站不起來。
她滿腦子都是江東。
她想,江東什麽時候不來,偏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這讓她情何以堪?
向來心高氣傲的江夏,這會兒也變得頹廢,完全沒有生機。
她知道,當年那個在江東眼中最美的女孩子,早就被時光拋棄了,變成如今連她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想到這裏,江夏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而這邊的江行知審訊到一半的時候,門被人推開,進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大隊長。
裏麵的警員見到大隊長,剛要講話,被大隊長製止,他徑自來到江行知麵前,說:“我問你最後一遍,人是不是你殺的?”
江行知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睛看著他,說:“她不是已經承認是她做的,幹嘛又要來找我?”
大隊長沒有被他的話帶著走,而是說道:“你剛剛浪費了最後一次機會。”
江行知表情變得警惕起來,眯著眼睛看著大隊長,說:“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剛才是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而你浪費了,所以接下來我們會嚴肅處理這件事,尤其是,”大隊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故意隱瞞,銷毀證據這種。”
江行知一聽這話,頓時破口大罵起來,“我就知道江夏那個臭娘們不是心甘情願的幫我,她根本就是個騙子!”
一句一句的國粹從江行知口中罵出來,大隊長根本聽不下去,他沉著臉說:“住嘴!”
江行知麵色一頓,說:“怎麽,你們警察管人犯不犯法,還管人說話?這管的未免太寬了!”
大隊長被氣笑,說:“你當真死不悔改。”
隨即他拿出手機,正要點開手機屏幕,想到什麽,停下動作說:“江夏沒有背叛你,她並未供出你來。”
江行知麵色一頓,疑惑的看著他,說:“既然沒有,那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大隊長看了他一眼,這才點開手機屏幕,將剛才受到的視頻畫麵展示給江行知看。
江行知看完之後,震驚的合不攏嘴。
他怎麽都沒想到那天他從江夏的吵架竟然被人錄了下來,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江夏拍的。
江行知語無倫次,有些慌亂的說:“我跟你們說,這不是我幹的,我沒有幹,你們找江夏,那個女人她想害我呢,她,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所以故意給我挖陷阱害我。”
大隊長這麽多年算下來經手的案件不少,但是像江行知這種,還是頭一遭。
他也不知該是憐憫還是同情了。
他靜靜的看著江行知一會兒,之後才說:“你果真冥頑不靈。”
江行知崩潰的大喊,“你們去找江夏,去找她啊,找我做什麽,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不管他怎麽喊,大隊長都無動於衷,說:“江夏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姐姐,她因為包庇你,犯下了包庇罪,可是你呢,你這麽對她,有考慮過你們是手足嗎?”
聽完這番話,江行知抬手捂住腦袋,趴在桌上痛哭起來。
望著這樣的江行知,再想想江夏,大隊長無語之極,他怎麽看怎麽都不覺得他們是一家人。
偏偏就是一家人。
大隊長歎了一口氣,問:“現在能跟我說說你的動機嗎?”
江行知完全失去了冷靜下來的能力,一直在哭,這讓大隊長心裏很是煩躁,他的時間不是用來看別人哭的。
他轉身離開審訊室,對外麵的人交代道:“看好他,免得他出事。”
“是。"
大隊長說完,前往沈沐川那裏,此時的沈沐川同樣跟江行知以及江夏一樣,坐在審訊室裏進行筆錄。
“聽說剛才那份視頻是你提供的?”大隊長危險的目光眯成一道線,審視著沈沐川說:“能跟我說說你當初是怎麽錄下它的嗎?”
沈沐川十指交叉,平靜的坐在那裏,沒有一點因為這個人是隊長而緊張,他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說道:“我不知道誰準發給我的,當我看到它之後,就已經在這裏坐著了。”
大隊長眯起眼睛打量著沈沐川,發現他一直很穩重,沒有因為他的問話而有半點情緒波瀾。
這是一個同級別的對手。
他在心裏判斷完畢後,斂去身上氣息,換了一種較為和藹的口吻說:“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沈沐川眼神兒不躲不閃,直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那個剛收到信息的畫麵,指著上麵的時間,說:“你可以看下時間。”
大隊長看了眼時間,心下嘀咕,這也太巧了吧。
“這個人是誰?”
沈沐川搖頭,說:“不認識。”
大隊長心說你瞎說什麽,不認識能加對方?
見大隊長不信,沈沐川接著說:“也許是某個剛好經過案發現場的人,知道我需要這個,所以才發給我吧。”
這說辭完美,他找不到一絲破綻,大隊長無奈一歎,說:“雖然邏輯上沒有問題,但我依然有理由懷疑你同這件事脫不開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