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那個孩子被謝敏送到了孤兒院,從此,天涯兩隔。
總之,那個孩子不是她的,她自然不會心疼,更別提去找了。
謝老爺子用雷厲風行的手段,使得謝敏放棄了這段羞於啟齒的戀情,迅速給她許配了與謝家身份地位略差一點的姚家。
結婚之前,姚有誌對謝敏那是百依百順,就差上天幫她摘星星了。
就在謝敏逐漸從那段傷痛中走出來時,姚有誌不知道從哪裏得知謝敏的過去,尤其她生孩子的事情,第一次動手打了她。
謝敏心想,到底是自己對不起他在前,就讓他打一次泄憤也行。
家暴隻有一次跟零次的區別,謝敏這一次的縱容,為以後的許多次埋下伏筆。
姚有誌投資不利,在一次失敗之後,再次對謝敏動了手,這一次差點把謝敏打殘廢。
動作有些大,驚動了謝家老爺子,謝家老爺子心疼女兒,雖出麵訓斥了姚有誌,但終歸不忍女兒受委屈,忍著痛將姚家的債務給還了。
這一還不要緊,姚有誌更加得意忘形起來,謝敏從此開始了她的噩夢生活。
最要命的是,姚有誌居然將他在外頭養的小三帶回了家裏,命令謝敏伺候他們。
謝敏憤怒了,她拿出從前對抗謝老爺子的勇氣,跟姚有誌以及小三廝打在一起。
小三被她打的毀容,但她也好不到哪去,不管怎樣,在謝敏看來,小三兒頂著那副毀容的麵孔,是不可能同姚有誌在一起了。
而姚有誌呢,雖沒有受傷,但他的男性尊嚴被摧毀的**然無存。
尤其,這事兒後來鬧到了公安局。
謝敏後來被謝老爺子帶走,臨走之前,謝老爺子說:“我把女兒嫁給你,不是讓她給你當牛做馬的。”
一切都是從那天開始的,姚有誌開始走下坡路。
無論他怎麽向謝老爺子認錯,謝老爺子都不肯原諒他,直到,姚有誌被所有人唾棄。
姚有誌恨極,卻拿家大業大的謝家無可奈何,情急之中,他要求離婚。
然而,離婚後,窮困潦倒的生活他實在無法容忍,到最後他主動求和,在謝老爺子麵前跪著哭泣,說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沒看到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傷害了家人的心。
姚有誌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謝老爺子不忍心,到底沒有讓他們離婚。
而謝敏,在經過這次令她傷心欲絕的婚姻之後,早就看透了生活的本質,她並未答應同姚有誌繼續生活,而是堅決要離婚。
姚有誌也不知道謝敏怎麽能說出那一堆傷人自尊的字眼,自尊心極強的他,著實無法忍受,再次忍不住掄起拳頭砸在謝敏的臉上。
謝敏那本就傷痕累累的臉,再次被打的碎了骨頭。
謝敏沒有選擇私了,直接報警。
姚有誌想不離婚都不行了,當簽完字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這根本就是謝敏的陰謀,目的就是讓他離婚。
隻不過,謝敏受傷之後,日子並不好過,家人勸她很多次,要她做美容修複麵容,多次都被謝敏給拒絕。
直到有一天,謝敏留下一封信離開謝家,不知去向。
就在謝敏離開的第二天,新聞上爆出沈家出車禍一事。
從此以後,謝敏消失在茫茫人海,直到有一天,她以白敏的身份,出現在謝知非麵前。
謝知非望著這個完全變了一個人的謝敏,怎麽都不肯承認她就是自己失蹤多時的姑姑。
此時已是白敏的謝敏告訴他,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做,要謝知非保密。
就這樣,謝知非為她保密,一保就是十幾年,直到,她再也不想當白敏為止。
因為,你占用了別人的身份,就等於放棄了自己。
一個沒有自我的人是很恐怖的,不僅僅你自己不承認你自己的存在,就連你的親人,也未必能接納你。
看,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謝知非狠狠的將馮歡抱在懷裏,力度之大,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馮歡在這謝知非這耳邊低語,說:“你放心,就算天塌地陷,我都不會背叛你。”
男人唇角勾著笑,眼底卻涼薄的沒有一絲笑意,如果你仔細看,還會看到他眼底散發出來的森寒之意。
正是十七歲的馮歡不會知道,從小沒有父母寵愛的他,心比西伯利亞平原上的風還要冷。
“你這幾天不要出門了,乖乖在家裏,想買什麽,吩咐一聲,我會讓人送過來。”
臨走之前,謝知非吩咐馮歡。
馮歡十分溫馴的說:“都聽你的,你快去快回,我在家裏等你。”
兩個同樣沒有父母的孩子,坐在一起取暖,可誰又知道,誰是虛情,誰是假意呢?
謝知非哪都沒去,直接去往會所尋找江東。
他進去的時候,包廂裏傳來濃濃的酒氣,一看地上,有不少空瓶子。
謝知非皺起了眉頭,說:“喝這麽多酒?”
江東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來了。”
謝知非拿走他手中的酒杯,說:“你還是少喝一點,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
江東淡淡一笑,說:“最近突然閑下來,就想喝點什麽,一不小心就喝得有些多,不過你放心,我還不到那種酩酊大醉的時候。”
謝知非放下酒杯,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說:“江家完了。”
江東不語。
謝知非又說:“現在唐彧辰收購江家的生意已經完成,接下來我們還要出手嗎?”
江東說:“他要的就是你出手,你不出手他沒有辦法,一出手就給了他漏洞,等你想逃都來不及了。”
謝知非沉默一會兒,說:“我不知道唐彧辰竟然是這麽厲害的對手,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應該留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底竄起一抹殺氣,跟平時的斯文儒雅判若兩人。
江東說:“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麽做吧。”
謝知非說:“唐彧辰清理江家的目標已經完成,依照他的性格,很有可能是直接把矛頭對準我們。”
江東眉頭一揚,問:“何以見得?”
“直覺。”
這回江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的直覺很準,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