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沐川準備掛電話時,唐小晚忽然問道:“沈沐川,你沒事吧?”
沈沐川心尖一頓,反問道:“怎麽會這麽問?”
唐小晚說:“我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
沈沐川故意擠出一抹笑意,說:“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唐小晚說:“我剛才聽你講話,你語氣很低落的樣子。”
“沒有的事,”沈沐川說:“就算有,也是因為驚訝的。”
“那就好,”唐小晚說:“那沒事我掛了啊。”
嘟聲傳來的那一刻,沈沐川的表情瞬間變了。
盡管他已經從悲傷之中走出來,但心理的那種感覺,並未完全消失。
應該說是暫時還做不到完全釋懷吧。
大隊長來到沈沐川麵前,說:“沈先生,還好嗎?”
沈沐川淡淡一笑,心想他怎麽可能會好?
大隊長又說:“我辦案這麽多年,什麽案子都接觸過,所以——生活還得向前看不是?”
沈沐川亦是笑,他對大隊長說:“放心,我沒那麽脆弱。”
大隊長話鋒一轉,問:“江行知有可能會聯係你,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沈沐川搖頭,他說:“我不認為江行知會找我。”
大隊長偏過腦袋問:“為什麽?”
沈沐川解釋說:“我跟江行知並無交集,之前有,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謝敏,但現在謝敏已經死了,江行知找我根本沒有意義。”
大隊長眉頭一挑,說:“說說你的想法,說不定對我們破案有幫助。”
沈沐川認真思考一番,說:“江行知之所以能逃跑,有一部分原因我覺得是他無法接受事實真相,最根本一點是,他無法接受自己這麽多年竟是鳩占鵲巢,所以他首先肯定要弄清楚,而弄清楚這個問題第一時間要找的人是謝敏背後的謝家。”
大隊長認真的傾聽江行知,隨即點點頭,說:“你說的不無道理。”
說完,他偏過腦袋對一旁的民警說道:“你這邊馬上布控人手去調查謝家,最好跟L城那邊的警方打一個招呼,請求他們協同我們調查。”
“是。”那人得令離開。
沈沐川對大隊長說:“我懷疑江行知目前還在雲城。”
大隊長問:“你這麽肯定?”
沈沐川說:“江行知身無分文,他從醫院逃跑,想要離開,也得有能力離開。”
沈沐川話語剛落,大隊長就接到一通電話,“講。”
“隊長,我們調查過所有進出雲城的路口,沒發現江行知的蹤跡。”
“嗯,我明白,你們繼續布控。”
大隊長說完,對沈沐川說:“你說的沒錯,江行知目前還在雲城。”
沈沐川想了想,說:“我建議你們從調查江東開始。”
大隊長眸光一頓,說:“江家幕後的那個人?”
沈沐川點頭,“自從江家老爺子離世之後,江東一直秘密的幫江行知打理江家業務,這個人能力非同小可,江行知逃走很有可能會去找他。”
大隊長點頭,說:“江東那邊已經讓人看著,目前還沒有異常。”
沈沐川正想要走,想到什麽,他對著大隊長說:“江東也是謝家的人。”
大隊長眯起眼睛看著沈沐川,說:“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調查江東的?不,確切來說,應該是謝家跟江家。”
沈沐川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開口,對大隊長說道:“從我發現白敏,不,謝敏並非我的母親開始。”
大隊長點頭,說:“行,江行知在外麵,你也要注意安全,倘若有發現,記得通知我們。”
沈沐川點頭,轉身離開警局。
從裏麵出來時,刺眼的陽光籠罩在人頭頂,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他仰頭看著天空,心裏漸漸升起一個想法,冬天要過去,春天要來了。
沈沐川深吸一口氣,繼而離開這裏。
沈沐川前腳離開,後腳他去警局的消息就傳到了江東的耳中。
江東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定在那裏,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問:“知道他去那邊是做什麽嗎?”
來人搖頭,“我懷疑是為了江行知逃走的事。”
江東眯起了眼睛,看著前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征詢意見,“江行知能逃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什麽事情能讓他不顧一切後果的逃走?”
來人說:“我們內部的消息說是發現了什麽證物。”
江東擺手,說:“這件事晚點再說,有聯係上謝知非嗎?”
他點點頭,說:“剛剛聯係上,他現在在雲城。”
江東麵色一頓,“雲城?”
“是的,據說是淩晨回來的。”
江東臉色已經沒有剛才的那種雲淡風輕,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
許久之後,江東都沒有再開口講話,來人問:“江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
江東擺手,“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
他人一走,江東立即拿手機給謝知非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一直沒有人接聽,江東臉上的表情要繃不住了,他拿起車鑰匙,起身離開,直朝謝知非所在的方向而去。
江東來到的時候,謝知非正在睡覺。
江東坐在謝知非睡覺的對麵沙發上,視線從他進來就沒有從謝知非身上挪開過。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將謝知非叫醒時,一個人從樓上下來。
那個下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江行知。
兩人見麵,四目相對,一股莫名的氛圍油然而起。
江東分明看到江行知臉上浮現出來的抗拒與冷漠,那是一種刻入骨子裏的拒絕。
江東刹那間明白了什麽。
他率先開口:“行知,原來你在這裏。”
江行知眯起眼睛看著江東,唇繃成一道線,轉身就準備走,被江東叫住:“行知,等下,我有話同你說。”
此時,謝知非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他看到江東在房子裏,有些意外,睡眼惺忪的眸子看看他,又看看江行知,說:“大哥,你來了。”
這話不重不輕,剛好傳入江行知的耳朵裏。
他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一字一頓的說:“你們果然是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