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線?
什麽涼不涼?
淩寒尋皺眉,站起身也追著前麵人的腳步往外走。
就這樣,明棠和沈欒風在宮殿門口見麵了。
“沈學長!!你竟然也來了——”
......
他們一起遊湖。
寬敞精致的畫舫甲板上,擺著一張酒桌。
桌上坐著四個人,分別是淩寒尋,北明棠,沈欒風和鍾燼。
畫坊二樓的甲板上,站著阮家兄弟,狼姆,以及手裏剝著橘子的沈樂安。
眾人都在望著湖麵上的風景,船尾還有幾個人正在撈魚。
金秋的時節,氣候不冷不熱,正是遊湖的好時候。
明棠的眼眶一直都是紅紅的,這是見到眼前人的激動所至。
淩寒尋知道的並不太詳細,但隱隱約約聽說這是明棠以及景鈺的什麽老家人。
沈欒風收回看向岸邊黃包車的視線,淺笑著對明棠說:“你在這裏過得很好,也做得很好,城池建設的很厲害。”
“沒有,隻是瞎搞搞。”明棠歎了口氣,“你都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這裏什麽都沒有,窮的很,每個城池的百姓們連飯都吃不飽,各種貪官汙吏簡直就像腐爛的蘋果。”
“我跟我身邊這位,幾乎是一點點把蘋果上的腐爛都剔除掉,才挽救出一個新的國度。”
“現在雖然在四國中不是最鼎盛的強國,但至少百姓們能吃飽穿暖,已經很好了。”
明棠這話說的屬實是太謙虛。
現在北安國的百姓們,豈止是能吃飽穿暖,那幾乎是家家戶戶都要富的流油了。
沈欒風看著湖麵上,不時行駛過去的大型輪船,還有岸邊什麽黃包車,腳踏車,連自行車都有。
語氣感慨。
“難怪是能經過層層選拔,挑選出來的高智商人才,你這幾乎是把現代的交通工具都弄過來了,就隻差個發動機。”
明棠笑起來,攤了攤手:“發動機我是真沒辦法,不過我最近已經開始規劃,如果建造足夠的鐵路,就能做出吊環纜車!出行速度會快很多。”
“但是造鐵路需要非常非常高的成本,最近兩三年估計是不行了,錢我都還有用處,你再等幾年再過來,到那個時候,估計鐵鎖纜車就能被我弄出來。”
看著眼前人眉眼飛揚的壯誌,沈欒風點頭:“一言為定,到時候我一定來看。”
明棠點點頭,突然說:“對了!我覺得你接下來應該去見一個人......”
沈欒風攔住了他的話:“我知道,但不想太刻意的找過去,我們計劃是接下來要去南越國遊玩一趟,到時候有緣自然能見到。”
“也對,突然跑過去太突兀了,沒事兒,總能見到的。”
明棠也沒多說什麽,順從沈欒風的想法。
沈欒風是個佛係的性子,反正以後還會再見很多次。
既然都過得很好,那就沒必要現在著急全認一遍。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幾個實驗者裏,他們最愧對的就是景鈺了。
一個單純的少年隻因為拿錯了電腦,就被丟進一個混亂的武俠世界。
聽明棠說,那孩子活下來都艱難,九死一生。
......
一群人在湖麵上開開心心的遊玩了一整天。
二樓某個房間的角落裏。
一身紅衣的沈樂安,終於被阮雲華堵在了牆角。
看著把胳膊撐在自己身邊的人,沈樂安臉頰微紅說:“外麵那麽多人呢,你別亂來。”
阮雲華在外麵斯文如玉,此刻有些邪氣的舔了舔唇,緩慢朝人靠近。
“那你說,跟不跟我回家?你住在你爹那裏已經有半個月了,怎麽,這是打算與我和離,再也不回來了?”
“如果你還是不知收斂,我,我就不住回去,沒有......沒有哪個人會像你這樣,我真的應付不來了。”
沈樂安說話時都要哭出來,臉比桌子上的蘋果還紅。
阮雲華不聽眼前人說什麽,隻知道自己等待的這半個月實在是太煎熬了。
心底每時每刻,都像是有隻小貓爪子在撓一樣。
眼前人對他而言,就像是成熟了的草莓,鮮嫩多汁還散發甜膩的香。
沒有哪個人能忍得住。
“當初是你先來招惹我的,現在不好麽,我多愛你,夜夜都愛你。”
他一邊說著,往人臉頰上親了親。
最後瞄準那張紅唇,俯身壓下。
沈樂安提醒自己要反抗,可是這人突然的溫柔,讓他毫無抵抗之力。
被按在牆角親了個夠。
......
外麵二樓的夾板上,就隻剩下狼姆和阮團子。
阮團子手裏拿著一瓶泡泡水,吹出一個個圓潤透明的泡泡,在陽光下泛著彩色的光澤。
他笑的眯眯眼,這些年雖說長大了些,但臉頰還是粉嘟嘟的圓。
阮團子抬手把泡泡框舉到狼姆唇邊,說:“你也吹。”
狼姆麵對旁人一向冷硬的臉龐上,此刻展現出無盡的柔色。
微微低頭,也在那根木棍圓圈上,吹出一串彩色泡泡。
阮團子就望著他,開心的笑了起來。
兩人腳下的甲板上,四個人坐在一起正談笑風生,看起來十分融洽。
彩色的泡泡隨著清風飄**在空氣中,浸潤在陽光下。
承載著友情,愛情與幸運的畫舫,一路順著湖水緩慢流走。
畫舫有盡頭,情誼無止境。
——
另一邊的桑落村裏,麥穗依舊是金燦燦的。
墨麟和赫連澤還彎腰在地裏割麥子。
村長是個好人,特地給他們兩個找了一家種地的大戶。
足足十畝地啊。
他們兩人跟著眾人一起幹,現在每天生活的很充實。
上午在地裏把麥子割下來,中午把麥穗碾磨之後,分出來的麥子倒進木桶裏,晚上提進主家的糧倉放好。
兩人每天都睡在牛棚裏互相鼓勵。
赫連澤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等咱們割完麥子就有錢了,有錢了就可以去找他們。
每當他說一遍的時候,墨麟眼中都升騰起濃濃的期望。
他在這裏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每天都在心底默念成千上萬遍‘旦旦’的名字,來給自己鼓勁兒。
陽光是多麽的毒辣呀,把兩人活生生曬黑了幾度。
不過也沒關係,不是會在意膚色的人。
五官又長得好看,膚色並不影響兩個俊俏的大小夥子。
不過隻是割了幾天麥子,過來給他們介紹媳婦兒的大娘們就來了四五個。
說是他們兩兄弟沒有父母,可以倒插門兒,什麽什麽的。
墨麟不懂倒插門是什麽意思,赫連澤稍稍懂一些,連忙婉拒了各家熱情的大娘們。
可還是絕不了大娘們的心思,每天圍追堵截的。
赫連澤很無奈,就隨口說他們是殺了人來逃命的,不一定哪天就走了。
哪知道就這一句話算是壞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