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爪牙鋒利,約莫有半間屋子大小。

畢竟是妖族太子,雪白的毛發,茂密而華美,震撼人心。

而沈欒風一直認為的‘小蛇’,此刻揮舞在空中的墨綠色的蛇身,足有一個缸口那麽粗!

整體約有六七米,蛇身碩大,鱗片都有碗口般大小。

鱗片上的紋路更清晰了,隱隱泛著橙紅色的光,有種扭曲而驚人的美。

不是小蛇,是大蛇,甚至是巨蟒!

沈欒風到這一刻才見識到墨麟的本體,蛇身帶著驚人的力量和迅猛。

怕歸怕,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見識過很多奇形異狀的妖獸後。

認為這條巨蟒是最漂亮的!

單看體型來說,白狐比巨蟒要大一些,但巨蟒比白狐長。

巨蟒正在躲避著白狐的利爪攻擊,身上有幾片鱗已經半掉不掉了。

淅淅瀝瀝的順著蛇身流下橙色的血液。

白狐漂亮的白色毛發上,也染著血色,黏唧唧的糊在身上。

有橙色的血,但更多的是紅色血跡,背上被蛇牙咬了兩個洞!

完了。

墨麟把妖族最受寵的小太子咬傷了,妖王豈能善罷甘休。

......

“住手!”

沈欒風抬手震碎墨麟布下的結界,瞬間移動身形衝上去。

白狐剛被蛇身緊勒住身軀,正慘兮兮的掉在甲板上。

“墨麟住手!你快放開他!”

“......”

甲板上的一蛇一狐,終於各自放開對方。

蛇身收回禁錮,化身成人型。

白狐也收回利爪,虛弱的躺在甲板上,緩緩現出人形模樣。

是個穿著紅色紗袍,約莫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年,身軀纖秀,赤著腳,腳踝潔白。

鋪在甲板上的墨發裏,一左一右各豎著兩隻毛茸茸的白耳朵。

狐狸眼上挑,菱形的唇飽滿而嫣紅。

少年胳膊上有被蛇鱗磨過的擦傷,臉色慘白,嘴角還蔓延出一絲血跡,是剛被蛇身勒傷了髒腑。

這便是妖界小太子,整天幻想自己能長出翅膀的狐飛飛。

來自讀者崽崽的親筆畫

“沈哥哥。”狐飛飛氣息虛弱的喊,嗓音嬌軟,語氣帶著狐族獨有的魅調,“沈哥哥,我好疼......”

沈欒風掃了那邊站著的黑衫少年一眼,還能站著,看起來無大礙。

不管墨麟受沒受傷,他都得先治好狐飛飛。

否則妖王震怒,他就保不住小蛇了。

......

墨麟雙手背在身後,緊抿著唇,臉色有些倔強,腳步卻未動半分,隻是脊背僵直的站在那裏。

他看著看那抹白衣,衝向地麵上的另一個人。

背在身後的黑衣袖口,淅淅瀝瀝的往甲板上滴著血,血色橙紅。

怎麽就不來看看他呢,明明他才是主人最寵愛的小蛇,不是麽。

怎麽能,隻看那隻臭狐狸。

墨麟鼻尖發酸,他忍著不掉眼淚,更多的是強忍著心頭那些委屈。

“旦旦。”

被他喊了一聲的人,沒有回頭理他。

沈欒風正單膝跪地,嗓音溫和的問:“小狐狸,你哪兒疼?”

狐飛飛仰著一張慘白卻漂亮的臉,抬眼看人,嗓音委屈。

“我背上,背上好疼好疼,沈哥哥,那條該死的蛇,咬我,他用牙咬我了......”

“不哭,我那裏有療傷的藥,一會兒就不疼了。”

“......”

一切都無比的自然。

狐飛飛伸出胳膊攀在沈欒風脖子上,沈欒風把人打橫抱起,走進了房間。

“......”

墨麟靜靜的看著他們,唇瓣依舊緊抿著。

剛才那人抱著臭狐狸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是停了的。

隻是隨意看了他一眼,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

被人打橫抱著的狐狸,白尾巴從紅紗下鑽出來,若有似無的勾在白衫腰側。

墨麟緊抿著唇,一直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

難過的連心跳速度都緩慢下來。

他把手從背後拿到身前,看著自己小臂上,被利爪劃傷的深深爪痕。

心底,正在滋生一種名曰嫉妒的情緒。

嫉妒那隻能被抱在懷裏的狐狸。

有些顫的嗓音,剛從唇間溢出,就消散在甲板上的風聲裏。

“旦旦......”

“我也很疼,手臂和腿,都很疼呢。”

“......”

——

房間裏。

沈欒風把懷裏的人放下,讓人趴在**。

紅衫褪去,少年纖細的背,白的晃眼,骨節分明,脊背上有一對漂亮的蝴蝶骨。

隻是背上豎著兩個血洞,在左邊脊椎的位置,正在緩慢出血。

“嗚嗚嗚......”

狐飛飛小聲嗚咽著哭,喊著背上疼。

沈欒風把焦躁亂晃的毛絨絨的尾巴拂開,觀察傷口周圍的一圈黑淤,眉頭微皺。

他手裏的帕子放在血洞上擦了擦,又連點幾個穴道,算是止住血了。

這傷不至於會死掉,甚至能頃刻間就痊愈,隻是蛇毒......

他站起身,說:“你等我一下,別亂動。”

“沈哥哥。”狐飛飛趴在枕頭上,含著眼淚可憐兮兮的喊,“那你快點回來,我好疼。”

“知道了。”

沈欒風頭也沒回的應了一聲,腳步往甲板上走去。

......

甲板上的黑衣少年,還在那裏站著。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背影在地麵投出長長的影子。

“墨麟,你幹嘛呢?”

沈欒風疑惑的走過去,原本還想責怪兩句不能隨意咬人,可是這孩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墨麟眸子是紅的,他看眼前人,嗓音失落:“我也疼,好疼。”

“你這點傷兒自己不會治嗎?狐狸的爪子可沒有毒。”

沈欒風無奈,拉起少年的手腕,自己覆掌過去,淡白色的靈力緩緩覆蓋在傷口上。

片刻後,手臂完好無損,連一絲傷疤都沒有留下。

腿上的傷也如法炮製。

很快,少年被狐狸爪子撓出來的傷痕,全都治愈了。

“就這點兒傷你非得等著我來處理嗎?王蛇的自愈能力比我強,你動動手指就能恢複。”

沈欒風看著眼前少年,對方心虛了,躲避開他的視線。

“墨麟,裝可憐對我沒用,他中了你的蛇毒,今天,你必須給他解毒。”

墨麟抿唇,語氣倔強,單純而惡毒:“我不,讓他去死吧。”

“?”

沈欒風心底的火氣‘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他一直隻聽說蛇類心狠,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

他還不知道眼前少年如此狠厲。

沈欒風皺眉:“你與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下死手......下死嘴咬他,你可知道他是妖族太子?”

“我不管他是誰,他要把你搶走了,他說他要把你帶走,帶去妖界跟他成婚!”

“......”

——

墨麟正在乖乖修煉,突然甲板上就落下一個紅衣身影。

對方走到他麵前,隨意用手指頭扒拉他尾巴,張口就是。

“你是誰?我沈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