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佳洛和莫東成坐在會議桌的這邊,高東宇和許靜一家人坐在另一邊,兩邊人數懸殊,容佳洛卻絲毫不怯場。
她平靜地看看高東宇,這曾經深愛過的人此時正瞪眼看著她,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容佳洛在心裏嘲諷地一笑,莫名卻想起曾經看到了一句話。
我捧著你時你是個玻璃杯子,我放手時你就是玻璃渣子!
她愛高東宇的時候,高東宇要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她就會變著法子逗他開心。
可此時,她卻什麽想法都沒有,這不是正應驗了這句話嗎?
高東宇此時對自己就是玻璃渣子而已!
容佳洛瞥了一眼,搶在許靜開口前就道:“對於兩家清算的事,我已經看了你們送來的方案,兩個方案我都不同意!這是我擬定的方案,你們看看,能接受我們明天就開始清算!”
她把打印好的方案推了過去,許靜還沒看就叫了起來:“什麽我們擬定的方案你不同意!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能擬定什麽方案?”
容佳洛看看她,冷冷地道:“高夫人問我的資格嗎?你進門前沒打聽我是誰嗎?誌誠我是法人,董事長,請問我還沒資格不同意嗎?”
許靜被嗆了一下,容佳洛沒等她說話就道:“我都看了你們的方案,高夫人,作為合作夥伴,難道不該尊重我,看看我的方案嗎?”
高伯父順手就在桌下拉了老婆一下,許靜深吸了一口氣,瞪了容佳洛一眼,拿過了方案。
高東宇已經看了起來,邊看邊皺起了眉,下意識看了容佳洛一眼,又看向莫東成。
莫東成低頭看著容佳洛給的方案,臉上麵無表情。
高東宇就狐疑了,這方案不是莫東成給容佳洛寫的嗎?
容佳洛有幾斤幾量,他比誰都了解,一個晚上的時間,容佳洛絕寫不出這樣的方案。
而誌誠的高層,他也熟識,私下許諾了他們辭職的話優先進自家的公司,他們是不可能幫著容佳洛和自己作對的!
沒錯,他之前給容佳洛的方案,完全偏袒自己家的公司,就是拿準了容佳洛對兩家合作的項目了解不多,想占便宜。
可現在這個方案,和自己的一比,高家根本占不了便宜。
而且,說句公道的話,容佳洛這個方案很公平,兩家清算算的幹幹淨淨,絲毫不拖泥帶水。
站在公道的立場上,容家能這樣清算就算擺到世人麵前,也隻會讓人說容家大度。
高東宇從合作開始就是經辦人,他比任何人了解,當初容誌東給自己的條件有多優惠。
所以,容佳洛這樣的方案,嚴格算起來,還是高家占了便宜。
高東宇再次看看容佳洛,心裏懷了一絲期待,容佳洛是不是後悔背叛自己了,這樣的方案,還是在討好自己!
許靜卻不這樣想,才看了一半就忍無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叫道:“這方案我不同意!要清算就得按我們的執行!否則就等著打官司好了!”
容佳洛靜靜地看看她,想著戚夜辰交待自己的話,平靜地問道:“高夫人,既然當初合作的方案是兩家一起商量寫下的,那清算的規則難道不該兩家一起商量定嗎?高夫人提了方案,我也代表誌誠提了方案,高夫人對我的方案哪條不滿意,可以提出來,我們再商量!這樣偏執地說非要按你們的規則清算,我想哪家都不會同意的!”
“你們的方案不公平,憑什麽要按你們的方案辦呢!反正就得按我們的方案清算!”許靜強悍地道。
容佳洛微微一笑:“高夫人,哪條方案不公平,歡迎你指出來!如果指不出來,我覺得高夫人是沒誠意和我們談!那依高夫人的建議,我們也可以申請仲裁,打官司也行!”
許靜怔了一下,沒想到容佳洛今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都敢和自己叫板了。
“高總,當初是你和我們容董定下的合作項目,我想你最有發言權!不如咱們聽聽高總的想法,高總覺得這方案可行嗎?”
莫東成看高東宇置身事外,毫不客氣地把他拉到了戰場裏。
高東宇本能地瞪了一眼莫東成,沉默著不說話,腦子裏卻迅速在想對策。
按容佳洛這方案,高家占不了什麽便宜,他有些不甘心。
可這方案他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容佳洛要是申請仲裁,那這事就鬧大了。
聰明人那麽多,誰還看不出這方案的公平嗎?到時隻會被人笑話高家得了好處還不依不饒!
而且以高家和容家的關係,自己固執地要占便宜也會被人看輕!
他權衡利益得失,久久無法做決定。
容蕾卻等不及了,在桌下拉了拉他,嘟了嘴輕聲道:“不能這樣算了,壓死她!”
高東宇就想起容誌強和容佳洛的家產爭奪戰,靈機一動就道:“容總這方案今天突然拿出來,我們也得要時間研究一下,不如我們回去再好好看看,回頭再給容總答複吧!”
“嗯,可以!就給高總三天時間吧!高夫人不是說過,時間就是金錢,拖一天就損失很多!我想三天夠高總做出決定了!”容佳洛大度地點點頭道。
唇角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毫不掩飾地帶出了嘲諷!
高家隻給容佳洛一天的時間研究方案,容佳洛卻給高家三天,這誰更大度一目了然!
高東宇聽出了容佳洛的言外之意,氣惱地就揚起了眉,狠狠瞪向容佳洛。
這小丫頭,怎麽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了,還長膽子了?
容佳洛看也不看他,說完就站起來:“那我等高總的好消息了!對不起,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完,容佳洛拿了自己的資料,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莫東成緊跟著站了起來,微笑著欠了欠身:“我讓助理送你們出去!高總,三天後見!”
他對著助理說了聲:“好好把我們尊貴的客人送出去!別怠慢了!”
他說完就走了,高東宇氣得牙癢。
客人?他在誌誠來去自如就像主人,什麽時候淪落到客人的地步呢?
這莫東成,他媽的嘲諷自己嗎?
高家一行人走了出來,許靜還不識趣地念叨著:“這臭丫頭什麽態度!東宇你千萬不能答應她按她的方案清算!要打官司就打,還怕她不成!”
高東宇煩躁地吼了一句:“別說了,你沒看出來嗎?打官司我們根本占不了什麽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