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兒子躺在了醫院裏，你還指望他為你出頭嗎？”
戚葉蕊冷笑道：“以後戚家就是我的了，你們再沒有機會欺負我了！我等了這麽多年！我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戚奶奶害怕地蜷在被窩裏，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戚葉蕊的話。
戚葉蕊坐在床邊，一邊擰著她的臉，一邊道：“這個家就是個地獄，等我拿到，我要坼了它！老不死的，你會被氣死嗎？你早就該死了！可我想你活著，親眼看到這個家怎麽被我毀了！”
戚葉蕊低低笑起來，戚夜辰看著，卻有點心酸，是什麽把一個小女孩變成這樣近乎瘋狂的人呢？
他想到那叫涵涵的孩子，戚葉蕊麵對他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呢？
一時，他都不知道該恨戚葉蕊還是憐憫她了！
“奶奶，你知道我是怎麽長大的，對不？別人不知道，你一定是知道的！”
戚葉蕊似乎壓抑的太久了，逮到機會，也不管戚奶奶能不能聽懂，自顧地道：“有爸等於沒，那混蛋隻知道在外麵亂來，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的找！我媽隻喜歡戚葉傑，對我視而不見！我很奇怪，別人家的女兒怎麽那麽多人寵愛！而我，卻除了罵從小就沒聽你們誇獎過我！我不喜歡算術，你們罵我的智商以後怎麽辦！我不喜歡彈琴，你和我媽逼著我學，說什麽大家閨秀這是必須的！奶奶，你還記得我七歲的時候嗎？我那時被你們逼得恨死了鋼琴，我砸了鋼琴，結果你和我媽逼著我在鋼琴前跪了一天！”
戚夜辰不知道這些事，聞言有些動容，想象著那畫麵，一個小女孩被逼著跪在鋼琴前，這對她的自尊心是怎麽樣一種傷害啊！
戚葉蕊嗬嗬笑道：“一架鋼琴對戚家不算什麽，你們自以為是教我，可我沒感覺一點一滴你們的愛意，我隻覺屈辱！我那時發誓，將來我的孩子我決不逼著他學什麽！”
戚夜辰點了點頭，他受教了！
戚奶奶似乎被戚葉蕊的話勾起了一些回憶，喃喃地道：“鋼琴……蛇……”
“嗬嗬，蛇？你還記得啊！你們罰我，我恨死你們了，我花錢買了一條蛇，放到你屋裏，結果被你發現了，你差點打死我！我惡作劇受懲罰就算了，可你不該，把那條蛇做成了標本，放在我房裏！你說要讓我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再也不敢害人！”
戚葉蕊低低笑起來：“那條蛇每天陪著我！我一睜眼就能看到它掛在我臥室的牆上！奶奶，你真的好殘忍！你不知道，我做了一個假期的噩夢，我瘦了很多很多！最後還是跪著求你，你才讓人取走了！那以後我很乖，很笨，我媽罵我嚇傻了！你說這樣的我才乖！”
戚夜辰聽到這打了個冷噤，無法想象奶奶竟然對戚葉蕊做出這樣的事！
那時的戚葉蕊還是個孩子啊！她怎麽能這樣懲罰一個孩子啊！
“我真的很乖，直到遇到了阿可……”
戚葉蕊回憶著，臉上露出了夢幻的笑容：“他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他是一個壞男人！可我就喜歡他！他給我勇氣，他不嫌我笨！他送我漂亮的衣服，誇我是他的乖寶寶！我真的很乖……奶奶和我媽都說男人喜歡乖女人！我的第一次就給了他……那時我才念高二，奶奶你一定記得吧？因為那個夏天，你們知道我懷孕了又差點打死我！”
戚夜辰愣了一下，想想，戚葉蕊念高二的時候，自己在叛逆期，不喜歡這個家，經常就跑去阿公那，所以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他沒什麽印象。
“你們真的下得了手，皮鞭竹枝，抽得我全身都腫了，我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戚葉蕊微笑道：“阿可也離開了我，說不想再連累我！我去找他，他出國了，我不甘心，回來求你們送我出國！可你們又嘲諷我，說我這麽笨，連托福都考不過去，怎麽出國呢？我那時發了狠，在家裏關了一個月，我順利地過了托福……可你們又說，女人不需要那麽高的學曆，在海城念了大學就行了！我不甘心，偷了家裏的錢去找阿可……結果，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戚夜辰閉了閉眼，有些不想聽下去了，可是他還是忍住了，繼續聽。
這阿可就是戚葉蕊後麵的人，他想知道戚葉蕊和他怎麽走到今天的！
“那女人懷了他的孩子，他們住在一起！”
戚葉蕊低低就笑了起來，拉著戚奶奶的手擰著：“那女人很漂亮，真的，和她相比我像醜小鴨！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想起我為他受苦，被你們鞭打的時候，他卻和別的女人搞在了一起！我恨他……我也恨那女人……我悄悄跟著他們，終於讓我逮到了機會！我給那女人屋裏放了一條蛇……這次真的是毒蛇！嗬嗬，一個很怕蛇的人，為了報複，不怕了！我親眼看著那條蛇咬到了那女人，等阿可叫救護車送她去醫院時，她死在了半路！”
戚夜辰聽到這，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沒想到戚葉蕊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我回來了，對你們說沒找到阿可，我認可你們送我去我不喜歡的大學，認可你們選了我不喜歡的專業！我覺得人生就這樣了，平平靜靜也好！”
戚葉蕊夢遊似地微笑：“阿可不知道我去找過他！也沒人懷疑那女人的死和我有關係！我安安分分讀完大學！乖巧地聽你們的話，去相親，去接受你們安排的婚姻！去換一個地方被人罵！”
戚葉蕊又使勁擰戚奶奶的手，低笑道：“我婆婆說娶我就是看中我乖巧，是個賢妻良母！你們給我找的老公，也這樣說，我隻要聲音大一點，他就罵我！誰還不是家裏的寶寶呢！我第一次被打，我還指望娘家的人幫我出頭！畢竟我們戚家也是家大業大，他們還得看我們臉色！可是你們怎麽給我撐腰的？”
她擰戚奶奶的臉，臉都扭曲了：“我媽還說了句公道話，罵我男人不該對女人動手！可你……你卻說誰家夫妻不爭吵，讓我媽別管，吵兩天就好了！我婆婆和我男人看到你們這樣的態度，哪會把我放在眼中，從此打罵就成了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