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搭進去三個地方,盛晚想不心痛也難。

可沒法,隻有這樣,才不會讓人發現拳館才是真正的據點。

家裏沒人,盛晚也樂得自在。她倒還記得自己如今不是孤家寡人,所以第二天就給在外出差的丈夫打電話噓寒問暖表以關心。

隻可惜她的老公太忙,說沒兩句就掛了。

頂著那麽一筆巨額懸賞金,盛晚雖然不害怕,但也有心想避風頭。

結果到了晚上,還是被一通電話叫出門。

盛夏的夜,京市的天一黑,便構出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街上人來人往,尤其是靠近市中心的地方,更是無比熱鬧。

路不塞,開著車的盛晚心情卻不大好。

耳邊仿佛還響著出門前電話裏喋喋不休的聲音。

“東臨的項目是盛氏轉型的關鍵,一旦定下合作,整個盛家的日子都會好起來,我知道你心裏還氣我跟你爸爸那件事,可你怎麽不想想,沒有盛家,哪來的你?”

“無論如何你今晚都要把這份項目書送到對方手上,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如果你不去,我就讓你妹妹送去,她正好從醫院回來,送份文件的力氣還是有的。“

“但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能平安活到現在,全靠當年你妹妹救了你,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該知道要怎麽做。”

——吱

直到刹車的聲音響起,盛晚才從回憶中掙出。

她看了眼窗外,知道這是到了,便拿了文件開門下車。

一進門,盛晚就發現不對。

清靜幽雅的環境,假山流水應有盡有,廂房與廂房之間相隔甚遠,周圍還遮得嚴實,典型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嗬。

什麽送文件,擺明是送人來了。

盛晚一想到這就感到厭煩。

真不知道盛家那對父母是怎麽想的,一到緊要關頭就賣女兒,還說得那麽理所當然。如果不是為了還恩情……她老早就撕破臉了。

上回是她沒防備。

這回......

嗬嗬,她正心情不好呢!

然而沒想到,當服務員推門露出裏頭那位所謂東臨項目負責人的身影時,盛晚隻感到渾身一僵,脖子似乎都在隱隱發痛。

黑色鎏金的麵具被頭頂暖黃的燈光渡了層柔和,卻褪不去那人周身的清冷,就連身上那套純黑的西裝都與四周暖色的裝飾顯得格格不入。

是秦珩舟!

前晚交手的記憶被瞬間喚起,盛晚下意識抓緊手中的文件,才不讓自己的防備過於明顯。

門合上的瞬間,秦珩舟才收回目光。

“盛小姐,請坐。”

聲音依舊清冽,卻不複那晚的危險,隻是麵具下那雙點漆般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冬夜裏高掛的寒星,讓人望而生畏。

盛晚忍不住想,要是在這裏被秦珩舟認出來了,黑市那些上躥下跳卻連三億的邊都沒摸到的獵手,會不會怪她死太早去她墳前泄憤?

……

算了算了。

盛晚索性也不坐了。

“抱歉,我是來送文件的。”她將項目書放在秦珩舟麵前的矮桌上,然後自覺退開兩步。

言下之意別問我。

我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然而秦珩舟卻沒有看桌上的文件,而是不知想到什麽,唇角突然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怎麽,盛小姐來的時候,家中長輩沒有告訴你來做什麽嗎?”

什麽?

盛晚這下真迷惑了。

老實說,她在看到秦珩舟時,就知道自己誤會盛家那二老了。畢竟上一個往秦珩舟**塞人的人,這會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撿垃圾。

而以秦珩舟的行事作風,會選這麽一個僻靜的地方也不出奇,所以她隻當今晚是巧合。

可現在秦珩舟的意思……

“七爺有話不妨直說,我並不清楚。”

“相親。”秦珩舟薄唇輕啟,語氣淡定得像在說晚上吃什麽,在盛晚錯愕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道,“你跟我。”